山脊上的寒風,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我們五個人——如果算上昏迷的疤臉叔——在岩石凹陷裡,像一窩瑟瑟發抖的雛鳥。主銘文板在中間散發著微弱的熱量,卻驅不散心底的冰寒。
阿草的眼淚已經流乾,只剩下紅腫的眼眶和空的眼神。丫妹挨著,小子還在微微發抖,懷裡子板的溫熱是唯一的依靠。老藤閉著眼,膛起伏得厲害,不是沉睡,是傷痛和憤怒在煎熬。我抱著膝蓋,看著遠周軍營地方向那一片比夜空更深的黑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石牙在裡面。生死未卜。
【玄】的推演冰冷地迴響:被捕獲機率74%。周軍會怎麼對待一個“細”?嚴刑拷打?決?還是……
“遠小子,”老藤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別想了。救不了。”
我猛地轉頭看他。
老藤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複雜的:“那是幾千人的軍營,不是土匪窩。你進去,就是送死。石牙那孩子……命苦。”他頓了頓,結滾,“咱們這幾個,不能再折了。疤臉要治,丫妹要護,阿草……不能再沒了依靠。”
他說得殘酷,卻現實。我們這支隊伍,老弱病殘,自難保,憑什麼去闖龍潭虎?
阿草捂著臉,發出抑的嗚咽。
“可是……”我嚨發堵,“他是為了等我才……”
“那是他的選擇!”老藤打斷我,語氣陡然嚴厲,牽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緩了緩才低聲道,“這世道,誰不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現在,你是這夥人的頭兒!你得帶著剩下的人活下去!不是去送死!”
頭兒……這個稱呼沉甸甸地下來。是啊,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得對阿草、丫妹、老藤、疤臉叔負責。理智告訴我,老藤是對的。放棄石牙,儲存實力,帶著主銘文板,往深山老林裡一鑽,或許還能掙扎出一條活路。
可是……石牙那張帶著點憨氣、卻總是充滿信任的臉,他我“遠哥”的聲音,他背起疤臉叔時咬牙堅持的樣子……像一燒紅的針,紮在心上。
懷裡的時痕珏,一直安安靜靜。它不會給我建議,只會評估歷史風險。如果我去救石牙,可能暴,可能干擾周軍,甚至可能影響“歷史主幹線”……這違背守史人的職責。
職責…………生存……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選擇,從來都這麼難。
“玄,”我在心中近乎絕地詢問,“如果我嘗試營救石牙,對歷史基線造不可接影響的機率是多?有沒有……兩全的可能?”
這一次,【玄】的回應沒有立刻響起。彷彿那冰冷的邏輯程式,也在理這個充滿悖論的問題。幾息之後,聲音才緩緩出現:
【基於現有變數推演:強行營救,直接暴並干擾‘關鍵人群’的機率為68%,引發連鎖歷史偏移的機率為41%。】
【但……捕獲你同伴的軍事單位,其指揮(姬發)對‘異常’事件表現出初步認知與警惕。其對俘虜的理方式,存在‘非典型’可能。若俘虜提及‘異常’或‘畸變點’相關資訊,可能引起該指揮更深度的關注與調查,此行為本,可能構一種……間接的‘資訊接’與‘歷史觀察’視窗。】
【綜合評估:放棄營救,確保現有隊伍生存及‘秩序源’(主銘文板)安全,為最符合‘守護’優先順序的選項。嘗試有限度、高蔽的外圍觀察與資訊收集,評估俘虜狀況及周軍反應,風險相對可控,並可能獲取關於本時代主導勢力對‘異常’認知程度的關鍵資訊。此為折中方案。】
【建議:可兌換一次高匿技能或道,輔助偵查。】
折中方案……外圍觀察……資訊收集……
【玄】沒有,但它給出了一個不是完全放棄的思路。它甚至提到了“資訊接視窗”。這意味著,石牙的被捕,或許……反而了一個契機?一個讓周軍高層,讓姬發和姜子牙,被地接到“異常”世界一角的契機?
而我,需要去確認這個“視窗”是否開啟,石牙是否還活著,周軍的反應到底如何。這不僅是救人的一線希,也是守史人的觀察任務!
更重要的是,【玄】提到了兌換技能。我還有……等等,我還有貢獻點嗎?之前兌換完應該清零了。
我立刻檢視。
【當前貢獻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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