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
陳遠記住了這個詞。
“還有呢？”他繼續問。
田儋搖頭：“真的不知道了。陳先生，該說的我都說了，那帛書是真的，口供也是真的，我沒有瞞。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我是齊人，我只是奉命行事……”
“放你？”陳遠站起，“那要看你能說出多有價值的東西。”
他走出牢房，對守衛道：“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諾。”
離開地牢，陳遠回到黑冰臺的書房。書房裡堆滿了竹簡和帛書，都是這些天蒐集的報。他在案前坐下，攤開一張咸城的地圖。
呂不韋的府邸在城東，佔地極大，是院落就有十幾進。這樣的府邸，藏個“暗房”太容易了。但蒙恬現在帶兵去抄家，如果真有暗房，那些人應該已經轉移了。
會在哪？
陳遠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劃過一條條街巷。咸城很大，藏幾十個人不難。難的是怎麼找到他們。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門開了，一個黑冰臺的探子走進來，躬行禮：“先生，王上召見。”
“現在？”
“是，車駕已經在門外等候。”
陳遠收起地圖，起出門。
宮裡的車駕就停在黑冰臺門外，兩匹馬，一輛簡單的青銅軺車。駕車的是個年輕的侍，見陳遠出來，連忙下車行禮。
“王上在哪召見？”陳遠上車時問。
“回先生，在章臺宮偏殿。”
章臺宮是嬴政平日讀書理政的地方，離正殿不遠，但更僻靜。這個時候召見，定是有要事。
車駕在宮道上前行，速度不快。陳遠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刺殺。那五個死士，暗房，呂不韋的餘黨……這些線索像一團麻，理不出頭緒。
還有李斯。
李斯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現太過完。反戈一擊的時機，證據的出示，每一句話都恰到好。這不像臨時起意，更像早有準備。
如果李斯早就想扳倒呂不韋，那他和嬴政的合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車駕停了。
“先生，到了。”侍掀開車簾。
陳遠下車，眼前是章臺宮的偏殿。殿門開著，裡面點著燈，嬴政的影映在窗紙上，正在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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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9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