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懷錶尚未消散,楚默眼前白一閃,意識已重新回到了遊客中心三樓昏暗的走廊。
他依舊保持著剛才準備離開變電站時的姿勢,彷彿那番與系統的鋒只是瞬息間的幻覺。
但他口袋裡沉甸甸的複製品懷錶,以及賬戶裡銳減的哈夫幣餘額,都在提醒他剛才的一切真實不虛。
他定了定神,迅速確認四周無人,隨即如同幽靈般沿著原路返回。
找到那個被他打暈藏在雜間的巡邏兵,對方依舊昏迷不醒。
楚默利落地將阿薩拉制服原樣穿回對方上,仔細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確保一切看起來就像這名士兵自己不慎摔倒昏厥一般。
做完這一切,他才悄無聲息地溜回自己那間佈滿灰塵的301客房,反手輕輕鎖上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鬆弛。
雖然今晚的主要目標——破解晶片——未能完,但收穫卻出乎意料。
不僅確認了大壩部潛藏的炸藥危機,更與賽伊德本人有過一次驚心魄的暗中鋒,最重要的是,意外獲得了那枚功能強大的懷錶。
他躺倒在冰冷的行軍床上,雙手枕在腦後,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汙漬。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那枚冰涼的懷錶複製品。
明天,他不僅要面對正式的談判,還要想辦法將真正的懷錶“歸原主”,這無疑增加了巨大的變數和風險。
“拓撲邏輯”、腦髓容、賽伊德異常的態度、還有那枚依舊充滿謎團的晶片……千頭萬緒織在一起。楚默閉上眼,強迫自己清空雜念。
無論明天將面對什麼,他都必須養蓄銳。
窗外,零號大壩如同沉默的巨,沒在濃稠的夜中。
再睜開眼時,窗外天已是矇矇亮,微弱的晨過積滿灰塵的玻璃,在房間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楚默下意識地了口袋,指尖到那枚黃銅懷錶冰涼的金屬外殼,沉甸甸的質讓他徹底清醒——昨晚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他迅速起,用房間裡簡陋的設施簡單洗漱,冰冷的水拍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睡意。
整理好裝備,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三樓走廊比夜晚多了些人氣,約能聽到樓下傳來的輕微響。
空氣中飄散著一烤麵餅和豆類的樸實香氣。走下樓梯,楚默看到大廳一角的休息區,烏魯魯和蜂醫已經坐在一張小桌旁,正吃著簡單的早餐。
幾名穿著樸素的阿薩拉民眾正默默地將盛滿食的餐盤端給他們,態度算不上熱,卻也帶著一種戰爭年代難得的、樸素的善意。
儘管戰,但在賽伊德的庇護下,這片區域的人們似乎還保留著基本的秩序和人味。
蜂醫眼尖,第一個看到楚默,笑著衝他招了招手,調侃道:“喲,總算起來了?再晚點,我們可就把你的那份也吃掉,自己先出發咯!”
楚默連忙快步走過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抱歉,有點睡過頭了。”
他在空位上坐下,面前立刻被一位沉默的婦人放上了一份和他倆一樣的早餐:一塊烤得微焦的麥餅,一碗濃稠的豆子湯,還有一小杯清澈的飲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