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用槍口頂了頂楚默的額頭,留下一個冰冷的印記,隨即對後的幾名親衛隊員揮了揮手,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幾名銳士兵立刻點頭,迅速而無聲地退出了遊客中心大廳,消失在門外,顯然是去外圍布控或執行其他命令了。
大廳裡只剩下雷斯、楚默、那名瑟瑟發抖的小男孩,以及零星幾個在角落、大氣不敢出的阿薩拉平民。
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的“咔噠”聲,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心絃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楚默的心臟在腔裡狂跳,每一次秒針的輕響都像是催命符。
他表面上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與雷斯那藏在蛤蟆鏡後的目對峙,但眼角的餘卻如同最的雷達,飛速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閉的大門、高高的窗戶、通風口、以及任何可能利用的掩或逃路線。
他必須想辦法,至要讓那個孩子和其他無辜者有機會離開這個死亡陷阱。
“眼睛別瞟,小子。”
雷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抬起霰彈槍,對著天花板裝飾的吊燈“砰”地開了一槍!
“嘩啦——!”
刺耳的槍聲和玻璃碎裂的巨響震得所有人渾一,水晶燈碎片簌簌落下。
雷斯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我說了,別想耍小心思。安安靜靜等著看戲,不好嗎?”
楚默咬牙關,強迫自己收回搜尋的目,心中卻焦急萬分。
他唯一的希,就是剛才在雷斯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他憑藉記憶,用藏在側、大的手指,以極細微的幅度,在戰的加通訊應區上,快速敲下的一段斯碼短訊。
那是直接發往烏魯魯個人急頻道的,容極其簡短:
【遊客中心。雷斯。人質。GTI先至則生,賽伊德先至則屠。速來!】
訊號很弱,傳送過程也可能被幹擾。
烏魯魯他們能否收到?
收到後能否理解這沒頭沒尾的訊息?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否趕在賽伊德的人之前抵達?
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不確定。
“隊長……希你能懂我的意思,快點來……一定要比老賽的人快啊……”楚默在心中瘋狂地祈禱,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無力的掙扎。
他覺自己就像風暴中的一葉扁舟,所有的希都寄託在那條渺茫的無線電波上。
他抬起頭,重新迎向雷斯那令人不適的“注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不洩出一心的慌和期盼。
這場以生命為賭注的死亡遊戲,勝負的天平,此刻完全懸於未知的援軍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