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扶著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在昏暗溼的地下通道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每一步都牽扯著過度使用腦機帶來的神經痛,耳邊似乎還殘留著賽伊德與雷斯激烈對峙的餘音,以及系統那不祥的警告。
汗水混著通道頂滲下的水珠,沿著他的額角落。
他必須儘快找到烏魯魯。
手中的報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既危險又至關重要。
然而,越是接近約定的匯合點,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越發放緩,心中的疑慮如同通道中的影般蔓延開來。
賽伊德前後矛盾的態度,雷斯看似暴躁卻與賽伊德存在某種微妙“合作”的關係,還有那枚指向“拓撲邏輯”的銜尾蛇金屬片……
這一切碎片在他腦中瘋狂旋轉。
烏魯魯知道多?
他是否也某個更大的棋局之中?
直接將所有資訊和盤托出,是明智之舉,還是自投羅網?
在一個岔路口,楚默停下腳步,背靠著溼漉漉的牆壁稍作息,同時全力催戰眼鏡和腦機介面的被掃描功能,警惕地知著周圍的一切靜。
除了遠約傳來的水機轟鳴和滴滴答答的水聲,通道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帶著濃重黴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決策。
不能全說,至現在不能。
關於位元的懷疑和那枚GTI銘牌,必須暫時瞞。
但賽伊德與雷斯的對話錄音,可以作為一枚試探的棋子,看看烏魯魯的反應。
打定主意後,楚默再次邁開腳步,只是更加謹慎,如同潛行在暗影中的獵手。
終於,在通道前方一個較為開闊的、曾經用作裝置檢修平臺的區域,他看到了一個悉的影——烏魯魯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檢查著一些從水裡打撈上來的裝置殘骸,強手電的柱在雜的現場掃過。
“隊長。”楚默在距離數米外停下,低聲開口,以免驚可能存在的其他耳目。
烏魯魯影一頓,迅速關掉手電,敏捷地轉側移,槍口瞬間抬起,在看清是楚默後才緩緩放下。
“零?你那邊況怎麼樣?”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產生輕微的迴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楚默走近幾步,藉著平臺邊緣應急燈微弱的芒,能看清烏魯魯臉上也帶著疲憊和凝重。
“有發現,隊長。重要的發現。”他低聲音,目掃視四周,“這裡安全嗎?”
烏魯魯會意,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示意楚默靠近,同時自己也保持警戒姿態:“暫時安全,我檢查過這個區域。你說。”
楚默沒有立刻拿出錄音,而是先問道:“隊長,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特別是……關於襲擊者份的任何線索?”
烏魯魯搖了搖頭,眉頭鎖:“西部我搜查過了,軍營和水泥廠沒有明顯異常。水泥廠到地下通道側口被塌方的石塊部分堵塞,還在清理。目前看,對方手腳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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