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著狹窄、佈滿油汙和鏽跡的金屬維修通道,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步履蹣跚地前行。
後追兵的腳步聲和破門的巨響被厚重的金屬門和炸暫時阻隔,但誰都知道,這息的時間不會太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味、燒焦的電線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某種東西正在緩慢腐爛的甜膩氣息,與之前“殘次品7號”分解時散發的氣味如出一轍。
“薩特,傷勢如何?”楚默低聲音,頭也不回地問道,他的戰手電柱在狹窄的通道晃,警惕地掃過每一個拐角和通風口。
“皮傷,子彈穿過去了,不影響行。”薩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沉穩,他正用單手和牙齒配合,快速用止繃帶纏自己傷的肩膀。
“蜂醫,環境掃描!”楚默繼續下令。
“空氣分複雜,毒氣濃度在安全閾值邊緣徘徊,但干擾訊號極強,我的探測範圍被到不足五十米。”
蜂醫語速飛快,手中的儀螢幕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讀數……很混。前方有多個微弱訊號源,分佈散,但整上……我們似乎在向一個更強的能量源靠近。另外,我檢測到非常微弱的……生訊號殘留,和外面那個‘殘次品’類似,但更……分散,像是……碎片?”
生碎片?
楚默心中一凜。
難道這通道深,還有更多類似“殘次品7號”的存在?
或者……是它們的“殘骸”?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兩側的管壁上開始出現更多奇怪的痕跡——非工造的巨大抓痕、噴狀乾涸的暗汙漬,甚至還有一些被撕扯下來的、類似昆蟲幾丁質外殼的碎片,嵌在鏽蝕的金屬裡。
“這地方……到底進行過什麼實驗?”烏魯魯的聲音帶著抑的震驚,他用槍托輕輕了牆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沒有人能回答。
拓撲邏輯在這裡進行的秘研究,顯然遠超他們的想象。
又前行了近百米,通道前方出現了一微弱的亮,並非人工照明,而是一種詭異的、如同螢火蟲般的幽綠磷。
空氣中那甜膩的腐敗氣味也變得更加濃郁。
“小心!”楚默舉起拳頭,小隊立刻停下,依託通道轉彎的掩,小心翼翼地探頭去。
通道在前方豁然開朗,連線著一個更大的空間。
那幽綠的磷正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藉著芒,他們看到這個空間像是一個廢棄的樣本理室,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培養罐和扭曲的金屬支架。
而最令人骨悚然的是,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散落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半明的、如同某種蟲卵般的囊泡,一些囊泡已經破裂,流出粘稠的綠和難以辨認的有機組織殘骸,那些幽綠的磷正是從這些和組織上發出的!
“這是……孵化場?”蜂醫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的掃描對著那些囊泡發出了尖銳的警報,“檢測到高活、但極不穩定的生能量訊號!這些……這些東西是活的?或者說……曾經是活的?”
楚默到一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拓撲邏輯不僅僅是在研究生技,他們是在這裡“製造”某種東西!
那個“搖籃”中的“零號”,難道就是這些“殘次品”試圖培育的“完”產?
“看那裡!”薩特突然指向房間角落的一個控制檯殘骸。
控制檯的螢幕雖然碎裂,但下方的金屬臺上,用某種尖銳刻著一行潦草的阿薩拉文字,旁邊同樣有一個悉的符號——⊙→ (單向通道,通往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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