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癱坐在冰冷的撤離通道,劫後餘生的息聲在狹窄空間裡迴盪。
薩特靠在牆壁上,臉因失而蒼白,但眼神卻死死盯著楚默,帶著不甘和質疑:
“零,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裡,摧毀了那個‘零號’,現在正是趁熱打鐵,追查哈姆克那個雜碎下落的時候!為什麼現在要撤?我的傷不礙事!”
楚默深吸一口氣,下肋骨的劇痛,目平靜地迎向薩特:“薩特,你的傷勢很重,必須立刻接正規治療,否則這條手臂可能保不住。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而且,我們不需要去找哈姆克了。”
“什麼意思?”薩特眉頭鎖。
楚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戰腰包的一個隔層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僅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焦黑、明顯是炸殘骸的金屬碎片。
他將碎片託在掌心,遞到薩特眼前。
“這是……”薩特瞳孔微。
“高度微型偵察無人機的一個核心測碎片。”楚默的聲音低沉,“蜂醫,還記得我們剛進古城地下,在第一個岔路口遭遇的那個詭異陷阱嗎?炸後,我在清理碎片時發現了這個。它當時就藏在巖壁的隙裡。”
蜂醫立刻湊近,用便攜掃描仔細檢查碎片,臉瞬間變了:“沒錯!這種微型化和訊號遮蔽技……絕對是頂尖水平!遠超我們現在裝備的偵察單位!碎片部有被訊號接收的殘留痕跡……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楚默接過話,眼神銳利如刀,“從我們踏古城地下開始,甚至可能更早,我們的一舉一,就一直在某個‘觀察者’的即時監控之下。而這個觀察者,擁有我們難以企及的科技水平。”
他看向薩特,一字一句道:“你認為,在阿薩拉,乃至GTI和哈夫克的已知勢力範圍,除了拓撲邏輯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組織,還有誰能擁有並運用這種級別的技,在我們眼皮底下進行如此長時間、如此秘的監視?”
薩特的呼吸變得重起來,拳頭握起,指節發白。
“沒錯,”蜂醫突然道,“我記得之前參與‘銜尾蛇行’時,在扎爾瓦特古城外圍,哈姆克是遠端控那些改造坦克和自化防系統,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嗎?那本不是常規的遙控,更像是某種……高度自主的AI協同作戰。他本人本不在現場,卻能準預判我們的每一步行,設定層層阻擊。我們當時判斷,他掌握的網路侵和遠端控技,至領先現有水平十年以上!”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是哈姆克監視我們的工?”薩特疑道。
楚默將手中的無人機殘骸,看向薩特:“現在你明白了嗎,薩特?哈姆克本不在這裡。他就像下棋一樣,坐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安全屋裡,過這些‘眼睛’即時觀看著棋局。我們摧毀‘零號’,可能都在他的預料甚至算計之。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實驗室被毀,必然會有後續作。我們留下來,不僅找不到他,反而可能落他新的陷阱。當務之急,是立刻帶著我們已經獲得的報返回,重新評估局勢,制定針對他本人的計劃,而不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被他監控的廢墟里轉。”
薩特沉默了,他死死盯著楚默手中那枚小小的殘骸,眼中翻騰著憤怒、挫敗,但最終,理智過了衝。
他重重吐出一口帶著腥味的濁氣,聲音沙啞:
“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這個混蛋……比以前更狡猾了。”他抬起頭,看向楚默,眼神複雜,“這次……多虧了你冷靜。回去後,我會向賽伊德長詳細彙報一切。哈姆克……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會的。”楚默肯定地點點頭,將無人機殘骸小心收好,“但現在,我們得先活著回去。”
意見統一,四人不再耽擱,相互攙扶著,沿著通道向上走去。
後的炸聲已逐漸平息,但哈姆克留下的影,以及拓撲邏輯那深不見底的秘,如同沉重的枷鎖,套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哈姆克與哈夫克亦或是拓撲邏輯之間的關係,也還需進一步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