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極其細微的、帶著奇異麻的電流，如同最輕的羽，拂過楚默的神經末梢。
沒有痛苦，沒有衝擊，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連線”，彷彿一斷掉的弦，被輕輕了一下。
工作臺上，那顆暗金晶驟然亮了一下！
雖然芒依舊微弱，但部的暗紅紋路流速度明顯加快！
同時，旁邊的“通行證”殘片表面，也浮現出那一圈極其微弱的、銜尾蛇環狀的幽藍廓，明滅的頻率與晶的芒閃爍似乎產生了某種同步！
楚默的腦海中，那沉寂的系統提示音，再次斷斷續續地響起，比之前清晰了那麼一：
【滋……檢測到…鑰…碎片…共鳴…載…許可權驗證…嘗試…連線…失…敗…資訊殘缺…警告…高熵…汙染…風險…】
高熵汙染？
風險？
還沒等楚默細想，一冰冷、混、充斥著無盡痛苦、瘋狂和扭曲知識的碎片化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汙水，順著那剛剛建立的、極其脆弱的諧振連線，猛地衝了他的意識！
“呃——！”楚默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猛地繃，眼球上翻，太青筋暴起！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符號、非人的嘶吼、冰冷的實驗資料、以及一名算是悉的穿著舊式航天服的人時時現、充滿複雜緒的眼神，瘋狂地在他腦中炸開！
“楚默！”
“強制中斷！”
佐婭和麥曉雯的驚呼聲中，除錯儀的急切斷程式啟，諧振訊號瞬間消失。
理連線斷開。
“噗通！”楚默如同力般從椅子上落，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撐住地面，劇烈地乾嘔起來，額頭冷汗如雨，面慘白如紙。
大腦如同被塞進了一個滿是碎玻璃的滾筒，劇痛和混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楚默！你怎麼樣？”麥曉雯衝過來，扶住他。
佐婭則快速檢查著除錯儀的資料和楚默的生命徵：“神經負荷超標！有輕微的資訊過載衝擊跡象！但……沒有不可逆損傷！保護機制生效了！”
好半晌，楚默才勉強制住腦中的翻江倒海，息著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悸和後怕，但深，卻閃爍著一……難以言喻的明悟。
“我……看到了……也……覺到了……” 他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看到什麼？覺到什麼？”佐婭急問。
楚默努力組織著語言，描述著那瞬間湧的、破碎而駭人的資訊碎片：“……很多……破碎的實驗記錄……關於意識上傳……生機械融合……維度干涉……痛苦……無數的痛苦和失敗……‘三位一’……不是能源專案……是……是開啟‘門’的嘗試！用特定的意識頻率和能量場，在時空結構上製造一個……‘奇點’或‘介面’！”
他了口氣，繼續道：“晶……是那個專案的‘核心記錄’之一，也是……‘鑰匙’的一部分。‘保管者’……不止一個。老太，不，德穆蘭……可能是其中之一！在那裡！在那些破碎的畫面裡！年輕很多，但眼神……更絕！”
“門？什麼門？通向哪裡？”麥曉雯追問。
“不……不知道……資訊太碎……但覺……很不好……那扇‘門’背後，是……虛無？還是別的什麼可怕的東西？”
楚默搖頭，捂住刺痛的額頭，“還有……高熵汙染……系統警告……晶部的資訊場，在漫長歲月和多次不完整的‘使用’或‘損傷’後，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和……‘有毒’，充滿了混和毀滅的資訊殘渣。剛才……只是接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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