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佈滿汙和汗水的手,到了控制室門口冰冷的金屬邊緣。
他用盡最後一力氣,猛地將自己和楚默拖進了那道狹窄的門,隨即狼狽不堪地滾倒在地,背靠著關閉了一半的、厚重的氣門側,劇烈地息,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陣陣發黑。
暫時……安全了?
控制室一片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照明燈和數儀螢幕散發著幽幽的綠或紅。
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腐的灰塵、絕緣材料燒焦、以及某種淡淡化學藥劑的氣味,但與下方那令人作嘔的甜膩汙染相比,簡直堪稱清新。
這裡似乎相對完整,沒有明顯的結構損壞,但所有裝置都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許多螢幕已經碎裂或漆黑一片。
烏魯魯顧不上觀察環境,第一時間解開綁帶,將楚默小心地放平在地上。
楚默臉慘白如紙,口鼻、眼角、耳孔都殘留著乾涸的跡,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脈搏也跳得極其緩慢無力。
他立刻從戰背心的急救包裡取出強效腎上腺素和神經修復劑,注楚默的頸脈,同時進行心肺復甦。
“楚默!醒醒!他媽的給老子醒過來!”烏魯魯也顧不得喊代號了,他低吼著楚默的名字,雙手不停地按,汗水混合著水滴落在楚默冰冷的臉頰上。
一下,兩下,三下……
就在烏魯魯幾乎要絕時,楚默的猛地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痛苦的嗆咳,隨即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瞳孔有些渙散,但眼底深,那抹悉的、屬於戰士的銳利芒,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地重新點燃。
“隊……長……”楚默的聲音細若遊,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儲存力!”烏魯魯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
他快速檢查楚默上的傷口,除了之前的傷和背後被彈片劃開的口子,並沒有新增的嚴重外傷。
最致命的,顯然是神力嚴重支和意識層面的創傷。
“你覺怎麼樣?腦袋裡?”
楚默閉上眼睛,似乎在艱難地視。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開眼,眼神中多了一清晰的痛苦和虛弱:“‘淨化協議’……基損,幾乎……停滯。神力枯竭……頭疼得像要裂開……但……死不了。”
他能覺到,腦海中那曾經清晰運轉的“淨化協議”結構,如今佈滿了裂痕,芒黯淡,運轉滯不堪,只能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對他自意識核心的最後保護,再也無法外放或進行任何主作。
而且,每一次嘗試集中神,都帶來針扎般的劇痛。
“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烏魯魯用力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隨即開始快速理兩人上新增的傷口,並給楚默注了高能營養和鎮痛劑。
“你剛才那一下……太來了!但也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都得代在下面。”
楚默艱難地轉了一下脖子,看向控制室部。
過厚厚的、佈滿裂紋的觀察窗,可以看到下方那個巨大的穹窿空間。
暗紅的芒依舊在閃爍,但頻率和強度都降低了許多,那卵的搐也明顯減緩,似乎因為“創口”被他的“淨化之箭”重創,陷了某種類似“休眠”或“重傷修復”的狀態。
噴湧的暗紅也變了緩慢的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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