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瘋狂湧的、原本旨在解析和毀滅他的資訊碎片——拓撲邏輯的冰冷公式、實驗的痛苦哀嚎、德穆蘭的狂熱指令、黑“巨劍”的能量脈、甚至那更高維存在的模糊“注視”——在他這種將自己“錨定”於對抗鋒面的狀態下,不再僅僅是毀滅的噪音。
它們被迫與他那“頑石”中蘊含的、屬於烏魯魯的沉穩、蜂醫的專注、麥曉雯的敏銳、威龍的勇猛、紅狼的堅毅、乃至整個GTI所代表的“秩序”與“守護”意志,發生了最直接、最暴烈的衝突與……互。
就像將兩種質截然不同的金屬在極限高溫和力下強行鍛打在一起,雖然過程痛苦無比,且充滿了雜質和裂紋,但一種全新的、不穩定的、卻異常“堅韌”的“合金”,正在他意識的最深,那破碎的“淨化協議”廢墟和黯淡的“系統”微之間,被強行“鍛造”出來!
這不是“淨化協議”的修復,也不是“系統”的恢復。
這是一種基於他自獨特經歷、在此刻絕境下,以自存在為賭注,強行催生出的、前所未有的意識防與資訊理模式——錨定鋒面。
他不再是被接收“雜音”的破損接收,也不再是試圖控制共鳴的笨拙學徒。
他了戰場本,用自己破碎又重組的存在,去“丈量”、“緩衝”、甚至以難以理解的方式,部分偏轉和吸收 了那恐怖資訊海嘯的衝擊!
代價是巨大的。
監控螢幕上,他的生命徵在突破安全閾值後,並未立刻回落,而是進了一種極其危險的高位平臺期,彷彿在超負荷燃燒最後的生命能量,以支援意識層面這場瘋狂的自殺式“錨定”。
腦波圖譜不再是麻,而是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劇烈震盪卻又約帶著某種奇異“節律”的尖銳波形,彷彿有兩個截然不同的頻率在瘋狂對抗與融合。
“他在……抵抗?!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佐婭盯著螢幕上那詭異又恐怖的生理資料,聲音嘶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強效鎮定劑已經注,但似乎被楚默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抵消或轉化了。
“‘鑰匙’那邊呢?!”
“干擾在持續!但……但‘鑰匙’表面的活躍紋路,出現了分叉和區域紊!”麥曉雯的聲音傳來,帶著震驚,“部分能量流似乎被……被引偏了?不完全是,更像是被楚默那邊某種‘力場’干擾了共鳴效率!攻擊的指向在減弱!”
基地刺耳的警報聲,在持續了大約二十秒後,開始斷斷續續,強度似乎有所下降。
那籠罩整個基地的、令人心悸的“高維擾”力,也出現了不穩定和衰減的跡象。
攻擊……在減弱?
還是說,攻擊的“焦點”因為楚默那瘋狂的“錨定”,出現了偏移和耗散?
沒有人知道答案。
醫療中心的門被猛地推開,全副武裝的GTI部安全部隊衝了進來,建立防線。
蜂醫撲到控制檯前,調集所有可用的醫療資源,準備應對楚默隨時可能出現的生理崩潰。
實驗室那邊,麥曉雯死死盯著“鑰匙”監測資料,雙手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看到代表“鑰匙”部能量等級的曲線,在達到一個恐怖的峰值後,開始緩慢回落,表面那些狂舞的暗紅紋路也逐漸黯淡、去,最終重歸那令人不安的絕對“靜默”。
但監測資料顯示,就在剛才那短短二十多秒裡,“鑰匙”部發生了某種不可逆的、深層次的“狀態改變”,只是目前無法解讀。
基地的警報,最終徹底停了下來。
但那猩紅的急事態燈,依舊在無聲地旋轉,提醒著所有人,危機並未解除,只是從最狂暴的“海嘯”,轉為了更深沉、更危險的“暗流”。
病房中央,楚默蜷的,終於停止了劇烈的搐。
他依舊昏迷,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但生命徵的曲線,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不穩定的速度,從那個恐怖的高位平臺,向下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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