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潔桌面上,投出幾個不斷變幻的資料圖表。
“坐。” 的聲音毫無波瀾。
楚默坐下,目掃過那些圖表,看到了自己的生理指標曲線,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代表腦波或某種能量應的複雜波形。
“適應評估開始。請放鬆,配合儀掃描。此過程無痛,但需要你保持意識清醒,避免主對抗掃描波。” 德穆蘭說著,按下了桌面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
楚默立刻覺到一悉的、但更加強大和準的麻,從房間四周無形的掃描裝置傳來,籠罩全。
和之前在維生艙裡經歷過的資訊採集類似,但這次更加深,彷彿無數細小的探針試圖鑽他的皮,滲他的,探查他的骨骼,乃至深他的大腦皮層。
他強迫自己放鬆,但神卻高度戒備,按照之前想好的策略,努力將思維放空,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集中在左手手腕那微弱的、時斷時續的“”上。
他試圖用那“”的頻率,來覆蓋、或者說,干擾自生理訊號的某些細微特徵。
掃描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德穆蘭灰藍的眼眸盯著變幻的資料流,手指偶爾在桌面上輕點,調出某個細節進行放大觀察。
掃描結束,麻如水般退去。
楚默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但還能保持坐姿。
“生理指標穩定,符合預期恢復曲線。未發現殘留拓撲汙染或邏輯侵蝕跡象。意識活躍度良好,神屏障強度……中等偏弱,存在非標準能量殘留痕跡,與‘信標碎片’殘留共鳴度檢測結果為:低,但可測量,共鳴頻率呈現不穩定波,符合‘初步接、未深度融合’特徵。” 德穆蘭的聲音平淡地念出結果,“綜合評估:備參與‘有限協作研究專案’的基礎條件。風險可控。”
抬起眼眸,看向楚默:“觀察γ-7,楚默。基於評估結果,現正式提出合作邀請。你是否同意參與專案第一階段:在控環境下,嘗試與‘信標碎片’建立更穩定共鳴聯絡,並協助完對其基礎拓撲結構的初步掃描與建模?”
楚默與對視著。
那雙灰藍的眼睛裡,沒有任何人類的緒,只有絕對理的評估和計算。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不”,下一瞬間就會“被自願”,或者更糟。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彷彿在權衡。
然後,他用一種混合了疲憊、無奈和一不易察覺的戒備的聲音說:“我需要知道,這個‘控環境’指什麼?掃描和建模的過程,對我有什麼直接影響?如果共鳴過程中出現……像上次那樣的意外,你們如何保證我的安全?”
“控環境指‘次級拓撲實驗室-隔離單元γ’,” 德穆蘭似乎早有準備,流暢地回答,“該單元配備三級邏輯抑制力場,可有效遮蔽和吸收能量暴走產生的餘波。掃描過程將過非侵式共振應進行,理論上不會對你造直接生理影響,但可能因共鳴引發輕微神負荷,如短暫眩暈、方向錯等,均在可恢復範圍。應急預案包括即時共鳴中斷、力場功率提升、以及醫療小組待命。你的安全優先順序在協議中高於實驗樣本獲取。”
標準的、無懈可擊的回答。
楚默知道,再追問細節也沒有意義,對方不會真正的底牌。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微微有些抖的雙手,最終,彷彿用盡力氣般,點了點頭。
“我同意。但……我希能儘快開始,也儘快結束。我不想在這裡待太久。”
這句話帶著一恰到好的、屬於“囚徒”的不安和自由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