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暗藍芒又近了幾分,神汙染的浪讓楚默眼前陣陣發黑,耳邊開始出現意義不明的低語。
隙另一頭,維修間裡似乎也傳來了約的、被這邊靜吸引而來的腳步聲和呼喝——是搜查隊,還是灰人去而復返?
沒有時間了!
楚默眼中閃過一決絕。
他猛地向後探出還能的右手,不顧那近在咫尺、散發著冰冷與混氣息的暗藍芒,五指張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撈起地上那塊幽閃爍的深灰晶薄片!
指尖到碎片的瞬間,一冰冷卻又灼熱、混卻又彷彿蘊含秩序的複雜覺瞬間傳遍全!
手腕的灼痕發出耀眼的芒,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有無數資訊碎片試圖湧,卻又被一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
與此同時,周圍那不斷蔓延的空間畸變彷彿到了某種刺激,暗藍芒猛地一漲,發出更加尖銳的嗡鳴,向他捲來!
楚默甚至來不及看清手中的碎片,用盡最後力氣,將碎片死死攥在掌心,然後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向前一竄,過了隙最窄,狼狽不堪地滾回了維修間的地面!
在他完全離隙的剎那,那“流淌”的暗藍芒幾乎及了他的腳踝。
他到一刺骨的寒意和強烈的、彷彿要被“溶解”的剝離從腳踝傳來,隨即,芒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壁阻擋,在隙口劇烈地閃爍、扭曲了幾下,然後如同退般,緩緩回了口深,連帶著那種恐怖的神汙染和空間畸變,也迅速減弱、消失。
最終,一切重歸死寂。
只有隙另一頭,那廢棄豎井空間中,還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波,以及牆壁上那些尚未完全平復的、細微的扭曲痕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楚默癱在維修間冰冷骯髒的地面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相對“正常”的空氣,雖然依舊充滿灰塵和黴味,但比起剛才那令人瘋狂的神汙染,已然如同天堂。
他渾被冷汗浸,左肩傷口徹底崩裂,鮮染紅了大片衫,右腳踝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低頭一看,腳和皮上竟然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帶著暗藍微的冰晶,之下,傳來刺骨的寒意和詭異的麻痺。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抖著攤開握的右手。
掌心之中,那塊深灰的、不規則的晶薄片靜靜躺著。
表面那些細微的幾何紋路已經不再閃爍幽,恢復了之前的深邃暗沉,彷彿一塊普通的、不起眼的石頭。
只有仔細,才能察覺到一若有若無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冰涼,以及與自己手腕灼痕之間,那微弱但清晰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鳴脈。
他拿到了。
在幾乎被空間畸變吞噬的最後一刻,拿到了這個既是鑰匙、又是炸彈的“Λ-7型共振核心碎片”。
而就在這時,維修間外,那通往管道區的方向,清晰的、急促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柱,已經迅速近!
伴隨著嚴厲的呼喝:
“這邊!有靜!快!”
“封鎖所有出口!仔細搜!”
追兵,到了。
楚默猛地握掌心,將碎片死死攥住,冰涼的帶來一異樣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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