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細想,趕從浸溼的揹包裡找出最後一點消毒劑和乾淨的紗布,重新清洗、消毒、包紮。
消毒劑刺激傷口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幾乎咬碎牙齒。
理完傷口,他才開始打量四周。
隧道向兩邊延,一端沒更加深沉的黑暗,水聲轟鳴,似乎通向更深的地下水系統。
另一端,水流似乎平緩一些,隧道的牆壁上,那些藍綠的發苔蘚更加集,而且……楚默注意到,在那個方向,隧道的牆壁上,似乎有一些非天然的痕跡。
他掙扎著站起來,忍著全的劇痛和寒冷,扶著溼的牆壁,向那個方向蹣跚走去。
腳下是膩的苔蘚和不明沉澱,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是塗。
不是之前在前哨站看到的、癲狂的刻字,而是用某種發塗料畫上去的符號和箭頭。
符號很簡陋,像是某種指引標記,有幾個箭頭指向隧道深,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單詞,在幽暗的線下勉強可辨:“回聲”。
回聲谷!
楚默神一振。
這是“潛行者”留下的標記?還是“鎖匠”其他員,或者誤此地的探險者?
無論如何,這至指明瞭一個方向。
箭頭指向的隧道深,藍綠的芒更加濃郁,甚至有氣流流,帶來一極其微弱的、新鮮空氣的味道。
他不敢耽擱,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前進。
隧道開始向上延,坡度平緩,水流也變淺,最後變僅僅沒過腳踝的淺淺溪流。
牆壁上的發苔蘚越來越集,芒也由幽暗的藍綠,逐漸轉向一種更加明亮、甚至帶著一暖意的淡金。
空氣中那汙水的腐臭味逐漸被一種奇異的、類似金屬和臭氧混合的氣味取代,甜腥氣依然存在,但似乎被另一種更加“潔淨”、更加“高頻”的氣息所中和。
隧道的結構也在變化。
糙的磚石逐漸被更加規整的、似乎是人工開鑿的巖壁所取代,巖壁上甚至開始出現一些簡陋的壁龕,裡面擺放著一些早已腐爛的布料包裹、生鏽的金屬工,甚至還有幾蜷的、早已風化的骸骨。
骸骨的姿態各異,有的像是安靜地死去,有的則像是在極度痛苦中蜷。
骸骨旁邊,偶爾能看到一些簡陋的、手工製作的品:磨尖的骨片,穿孔的金屬片,以及……幾塊表面、部約有流閃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小石頭。
這些小石頭散發著極其微弱、但楚默無比悉的Λ-7輻——是極度稀釋、幾乎惰化的Λ-7礦碎屑。
這裡曾經有人生活過?是“鎖匠”的避難所?還是更早的、被GTI拋棄或忘在此地的“潛行者”?
越往前走,人工的痕跡越多。
巖壁上出現了簡陋的、用熒塗料繪製的圖案:一些扭曲的幾何圖形,幾行難以辨認的文字,以及一個反覆出現的符號——
一個被簡化了的、如同鑰匙孔般的眼睛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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