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這才微微側,出一張被黑面罩遮住大半、只出一雙沉靜如深潭、卻又彷彿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眼睛。
他穿著一套與“清道夫”截然不同的、更加輕便、線條流暢、表面彷彿能吸收線的啞黑作戰服,沒有任何標識。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同樣簡潔、但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彷彿能吸收周圍線的、純粹幽藍的短刃,刃不過二十釐米,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與“失樂園”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更加斂和致命的冰冷氣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倒在地、意識模糊的楚默,目在他手腕的灼痕和手中的“失樂園”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複雜的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懸浮空中、口金“核心”芒即將達到頂點的“渡”,以及周圍殘存的、驚駭莫名的“清道夫”隊員和“民”們。
一個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穿靈魂嗡鳴的奇異磁的聲音,從他口中響起,用的是標準、清晰的GTI部通訊頻段,但顯然經過加和偽裝:
“‘渡’博士,你的‘秩序’實驗,似乎出了點小意外。”
“還有,‘清道夫’的各位,‘監督者’的手,得太長了。”
“這個‘鑰匙孔’,還有這把‘意外的匕首’,我們‘蜂巢’……接管了。”
“蜂巢”?!
小隊隊長如遭雷擊,失聲驚呼:“不可能!‘蜂巢’怎麼會在這裡?!你們不是應該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懸浮的“渡”,口那團即將發的、毀滅的淡金“核心”,在聽到“蜂巢”二字的剎那,芒,極其突兀地,停滯了。
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又像是播放中的電影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即將毀滅一切的、自“渡”口金“核心”中湧出的、灼熱到扭曲空間的淡金能量洪流,在“蜂巢”二字響起的剎那,以一種違反理定律的、極其突兀的方式,凝固在了發的邊緣。
芒不再膨脹、湧,而是如同被凍結的熔岩,保持著即將噴薄的、充滿毀滅的恐怖姿態,懸浮在半空。
連帶著周圍翻騰、的金,也隨之陷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絕對的“靜止”。
只有芒本那純粹的、冰冷的、令人不敢直視的本質,依舊存在,無聲地訴說著其蘊含的、足以重鑄這片空間的恐怖威能。
整個半球形廢墟,陷了一種比“靜默區”的死寂更加令人窒息的、能量層面的“凝固”。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高溫,以及那依舊直接作用於靈魂深、但同樣“凝固”了的嗡鳴餘韻,提醒著人們,毀滅距離他們,只有一線之隔。
“蜂……巢……?”
“渡”那平直、非人、直接回在意識中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劇烈的、幾乎可以被稱之為“抖”的波。
那並非恐懼的抖,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糅合了刻骨銘心的仇恨、無法理解的驚愕、以及一彷彿及了某個早已被忘、卻又從未真正癒合的、靈魂深最秘傷疤的劇痛。
他那雙流淌著純粹金芒的、空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個突然出現、一啞黑、手持幽藍短刃、自稱“蜂巢”的男人。
金的芒在其中瘋狂旋轉、流淌,甚至約浮現出了一些破碎的、難以辨認的、彷彿記憶殘片般的扭曲斑。
“你們……竟然還……存在”“渡”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彷彿是從被凍結的熔岩中,艱難地、帶著灼熱的火星,強行出來。
“不可能……‘寂靜之夜’……‘鎖匠’的巢……應該已經……”
“應該已經被‘監督者’和你們的‘信使’徹底剷除了,是嗎,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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