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遺風之三國小喬軒轅錄》第92章 孫策之死(1)

作者:王萱政·5個月前

倉亭一役,袁紹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其本人亦中流矢,幸得部下拼死護衛,方與三子袁尚、袁熙、袁譚及殘部數千騎,狼狽北竄,退至黎以北百餘里一荒僻山隘方敢暫歇。

時值深冬,朔風怒號,打在殘破的旌旗和士卒們凍得青紫的臉上。營寨依著背風的山坳草草紮下,柵欄歪斜,帳篷不足,許多傷兵只能相互依偎在篝火旁,發出抑的。空氣中瀰漫著腥、焦糊與絕的氣息。

殘破的主帳,篝火搖曳,映照著袁紹蒼白如紙、毫無的面容。這位昔日雄踞河北、意氣風發的霸主,此刻彷彿被走了所有氣神,眼窩深陷,顴骨凸出。

肩胛的箭傷雖經包紮,然倉促間未能清理淨盡,加之寒氣侵,已然紅腫潰膿,稍一彈便痛徹心扉,冷汗涔涔,將那原本華麗的袍服浸得一片狼藉。

他強撐病,倚靠在臨時鋪就的草蓆上,目掃過圍攏在旁、個個甲冑殘破、面帶驚惶的三個兒子,心中悲憤、慚、痛楚織,再也抑制不住,老淚縱橫。他抖的手,抓住長子袁譚、次子袁熙與最寵子袁尚的手臂,聲音嘶啞哽咽,斷斷續續:

“吾自起兵以來,據四州之地,擁百萬之眾,意廓清寰宇,重整山河,孰料白馬、延津、渡、倉亭接連敗績,損兵折將,一至於斯!皆因吾剛愎自用,不納忠言,喬氏孤,未能及早斬殺殆盡,以致養虎為患,累及諸兒,愧對先祖!”

言至此,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角滲出,落在襟上,目驚心。袁尚等人見狀,無不涕淚加,伏地痛哭,營中一片悲慼之象。帳外寒風呼嘯,更添幾分淒涼。

袁紹心知己傷勢沉重,短期絕難再統大軍與曹、小喬爭鋒,而河北基業不能頃刻崩毀。他強忍劇痛與眩暈,渾濁的目在三個兒子臉上逡巡,看到的是袁譚的不甘、袁熙的惶恐以及袁尚那與自己最為相似卻也更顯稚的面容上帶著的依賴與驚懼。

他心中暗歎,知此時若不明斷,後之事恐不堪設想。他召來謀士辛評、郭圖,氣息微弱地下令:“今勢急。公友(辛評)、公則(郭圖),汝二人速隨顯思(袁譚)前往青州,整頓兵馬,安州郡,以為東方屏障。顯奕(袁熙),汝即日返回幽州,依託燕代鐵騎,穩固北疆,吾與顯甫(袁尚)回冀州養傷,中軍諸事,暫由正南(審配)、元圖(逢紀)統攝。”

分派既定,眾人雖知此乃分兵守土、各自為戰之下策,然形勢比人強,只得領命,各自收拾,奔赴任所。

著兒子們和謀士離去時或沉重或匆忙的背影,袁紹到一陣深骨髓的疲憊與空虛,他知道,曾經看似鐵板一塊的袁氏集團,自此實質陷分裂,未來禍福,已非他這垂死之人所能掌控。

第一折 琅邪妖道 江東驚變

與此同時,東南之地亦生波瀾。有琅邪郡人宮崇,懷揣重寶,歷經艱辛,終於抵達許都詣闕,獻上其師于吉所得“神書”。

據稱此書乃于吉於曲泉水畔得天授,帛書白底朱格,號曰《太平青領道》,計百餘卷,容包羅永珍,不僅闡述五行、修之道,竟還有觀測天時、預判晴風雨之,甚至含些許驅役鬼神、符咒治病之法。

于吉本人寓居東方,往來吳郡、會稽之間,設立舍,焚香誦經,製作符水為人治病,因其手段奇特,偶有應驗,加之言談舉止頗仙風道骨,吳會之民信之者甚眾,奉若神明,甚至有人不遠千里前來求醫問卜,其風頭之盛,有凌駕地方吏之勢。

江東,吳侯府邸。

自丹徒遇刺,孫策面上箭毒雖經幷州太學名醫衛訊、杜度、王叔和等人竭力救治,剜去腐,灌服湯藥,然那箭鏃所淬之毒異常刁鑽,已深經絡,非藥石所能盡除。傷勢反覆遷延,孫策時而高燒昏聵,囈語不斷;時而煩躁易怒,輒鞭撻近侍;更兼金瘡疼痛日夜折磨,竟漸生幻覺,耳中常聞金戈鐵馬、厲鬼哭嚎之聲,眼前時見枉死敵將索命之影,神日漸衰頹,原本英氣發的面容也變得憔悴扭曲。

醫者私下皆言,此乃毒氣攻心,擾及神智,非獨之痛也,若不能靜心調養,恐有不測之虞。

這一日,孫策剛服過鎮靜止痛的湯藥,昏沉睡,府外忽傳來陣陣喧譁鼓譟之聲,起初細微,繼而越來越響,如同水般湧來,正是于吉及其信眾途經府前,前往舍舉行大型法事。誦經聲、鐘磬聲、信眾狂熱的歡呼跪拜聲,織在一起,如同無數鋼針扎孫策耳中,將他從短暫的安寧中猛然驚醒。

“何喧譁?!擾吾清靜!”孫策暴怒起,因作劇烈,肩頰傷口崩裂,鮮瞬間染紅繃帶,他卻渾然不顧,赤足奔至窗前,猛地推開窗欞。只見府外街道上,一名皂袍白鬚老道,手持九節杖,神肅穆,步履從容,被數百乃至上千名衫各異的信眾簇擁著,信眾們皆俯首叩拜,口中唸唸有詞,狀極虔誠,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芒。

在孫策因高燒而模糊、充滿幻覺的眼中,那老道周竟似環繞著幽幽青,其面容扭曲變幻,時而慈眉善目,時而青面獠牙,宛如畫中妖邪!而那震耳的誦經聲,在他聽來更是如同魔音貫耳,攪得他氣翻騰,頭痛裂。他然大怒,厲聲喝道:“何方妖道,敢在吾府前作祟!聚眾滋事,蠱人心,其心可誅!左右!與我拿下!”

左右親衛如狼似虎般撲上。于吉雖略有驚愕,卻並未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衝來的甲士,口中依舊低聲誦唸。信眾見狀一陣,但在甲士明晃晃的刀槍迫下,不敢妄

親衛雖知于吉在民間聲極高,然不敢違逆盛怒下的孫策,只得一擁而上,將措手不及的于吉捆綁押府中。孫策不容分說,亦不聽張昭等任何聞訊趕來勸諫者的意見,以“妖言眾、圖謀不軌”之罪,當即下令將於吉推出府門斬首!

閃過,人頭落地,鮮染紅了府前的石階。信眾們頓時哭嚎震天,有的驚恐四散,有的則跪地不起,向侯府的目中充滿了恐懼與怨恨。

然而,斬殺于吉並未使孫策獲得片刻平靜。當夜,他幻覺更甚,時而見於吉提頭立於榻前,冷笑不語;時而聞萬千冤魂索命,淒厲哭喊;時而覺自己置於修羅戰場,被無數鬼魅包圍撕扯。他驚怖狂躁,拔劍四顧,砍殺 的敵人,乃至傷及近侍,終至夜半,一聲淒厲長嘯,創口徹底迸裂,如泉湧,昏厥於地,氣息奄奄,藥石罔效。

待其悠悠轉醒,已是迴返照。他強命人召來長史張昭與二弟孫權至榻前。燭搖曳,映照著孫策面如金紙、汗出如漿的慘狀。他握住孫權之手,目卻投向沉穩而面帶悲慼的張昭,氣若游,斷斷續續代後事:

“子布,方今天下鼎沸,群雄逐鹿 ,以吳越之眾,三江之固,大有可為,倘事不決,可問子布。” 繼而艱難地轉向年僅十八歲的孫權,眼中充滿了未盡之志與殷切期,“外事,軍務,可倚仗廬江喬羽喬公與公瑾,公瑾與我,總角之,骨之分,與廬江喬羽亦主亦友,借小喬幷州之兵、司隸之勢,諸侯難於爭鋒。更兼公瑾雄烈膽略,足堪大任,汝善保江東,勉之…勉之…” 言迄,雙目漸闔,握的手無力鬆開,手臂垂落,一代雄主,竟英年早逝,年僅二十六歲。帳頓時哭聲一片,這哭聲不僅為孫策的早逝,也為江東未來未卜的命運。

訊息傳出,江東震。曹聞孫策已死,袁紹已退,起兵下江南,趁喪取利。史張紘(字子綱,此時在許都)聞訊,急忙進言道:“乘人之喪而伐,非義舉也,恐失天下人之。且江東雖失其主,然基猶在,周瑜、張昭等皆一時俊傑,更有小喬為援,若其不克,反仇怨,徒損兵力。孫策之妻大喬與小喬雙胞姊妹,攻伐將與小喬勢水火,此時反目,實為不智,不如因而善之,表權為討虜將軍,領領會稽太守,以示朝廷恩遇,緩圖後計。”權衡利弊,知張紘所言在理,又慮及劉備威脅許都,遂暫時按下徵江東之念,從張紘之議,表奏孫權,行羈縻之策。

滿

使滿

使

滿調

沿穿

綿

使

使

便

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