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遺風之三國小喬軒轅錄》第20章 智守炎廟(1)

作者:王萱政·5個月前

如潑天硃砂,將昌邑城的殘垣斷壁浸染得愈發悽豔。羊頭山麓的戰塵尚未落定,焦土氣息混雜著腥味在山風中瀰漫,似有無形鬼手扼人咽。小喬素縞服,忽見北天狼煙驟起,一道接一道的烽火撕裂蒼穹!但見那狼煙如墨龍騰空,倏忽間連九道煙柱,正是小喬在炎帝大殿制訂最高警訊——九霄驚烽令。

“報——!”探馬渾飛馳而至,馬蹄踏碎祭壇前未乾的雨窪。那士卒滾鞍下跪時肩甲崩裂,出深可見骨的箭創:“白波賊首郭太攻打雒後,記得小喬幷州中興之地之說,起了歹心,將小喬趕出幷州。親率三萬勁卒,正朝羊頭山炎帝廟撲來!賊兵皆以黃巾纏臂,陣中推著霹靂車十乘!”

“好賊子!竟敢趁我大軍新疲之際犯境!”小喬玉掌擊在祭案上,震得香爐迸濺火星。佩劍鏗然出鞘時寒映亮眉眼,劍穗上綴著的白玉環佩叮噹作響:“炎帝廟乃幷州祖脈所在,若被賊兵玷汙,我等何以立足幷州,何以面對幷州父老!”

荀彧急展牛皮輿圖於祭臺,圖中羊頭山地形纖毫畢現:“賊軍皆輕裝疾行,若走道馳援,我軍必來不及!”賈詡枯瘦的手指忽點向圖中一道墨痕:“黑風澗雖崎嶇難行,卻可省卻半日路程。只是...”他指尖劃過斷崖符號,“此澗深千仞,猿猱尚愁攀援,更兼常有毒瘴瀰漫。”

“典韋聽令!”小喬劍尖疾點輿圖,披風在朔風中獵獵作響,“率百人死士輕裝先行,多帶旌旗鑼鼓,沿途多設疑兵!”又轉向張遼:“文遠領八百鐵騎繞道斷賊糧道!”最後對徐晃道:“公明率斧兵營開闢山道——哪怕是用戰斧劈也要劈出一條路來!”忽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羊皮,展開竟是繡著硃砂標記的幷州山川詳圖:“此乃劍師王越所闢秘道,可直通炎帝廟後殿!”

三千將士如離弦之箭向黑風澗。小喬親率銳披星戴月急行,鐵甲撞聲驚起夜棲寒。至澗邊時但見雲霧蒸騰,原有棧道皆被毀斷,朽木懸在萬丈深淵之上晃,澗底傳來隆隆水聲。

“賊寇竟早有防備!”徐晃掄斧劈山開道,卻被小喬攔住:“且慢!取全軍腰帶結繩!”令將士以牛皮腰帶連環相扣,借峭壁松柏之力架設懸索。忽一陣怪風自澗底湧起,繩橋劇烈晃間數名士卒失足墜崖,慘聲在深谷久久迴盪。

小喬騰空而起,足尖輕點搖擺不定的繩索,如白鶴展翅般掠過十丈虛空。玉帶飄飛間已穩坐對岸古松之上,將繩纜在虯枝纏繞三匝:“快過!每延誤一刻,炎帝廟便多一分危險!”

方過險澗,天際忽滾驚雷。暴雨傾盆而下,山洪如萬馬奔騰沖瀉,將士皆。小喬忽見半山腰有古廟飛簷,立時心生一計:“取廟中帷幔制筏!”眾人劈竹為骨,以神帳為帆,竟借洪水之勢順流直下。湍流中筏隊如離弦之箭,反而比陸路快了三時辰!筏過但見激流中浮起無數赤鱗魚群,竟似為大軍引路,將士皆稱炎帝顯靈。

次日拂曉,炎帝廟朱牆已現雲霧間。卻見烽煙四起,郭太前鋒正以衝車猛撞山門!廟牆箭垛間不斷有守軍中箭墜落,青銅大門已現裂痕。賊兵架起雲梯攀登,守軍傾沸油而下,慘聲不絕於耳。

“王越率劍士從廟堅守!其餘人馬隨我突襲賊軍後陣!”小喬銀槍所指,千騎如赤湧下山崗。但見將軍一馬當先,梅花槍舞若梨雪紛飛,三十六路槍法施展開來,點、挑、刺、掃招招妙,槍尖過賊兵間皆綻紅梅。忽然陣中竄出白波賊將胡才,使一對流星錘襲來。小喬側避過,槍桿順勢一抖,竟將流星錘鏈子纏住,發力一扯便將敵將拽落馬下。

郭太在樓上見狀大怒,親率親兵來戰:“黃口小兒,也敢逞強!”這賊首使一杆長槊。小喬則以靈巧槍法周旋,槍槊相擊迸濺火星。戰十合,忽有一箭向郭太,確是張遼一箭來,郭太格擋箭矢之際。小喬槍尖疾點如寒梅五瓣綻放,正是梅花槍法絕招“寒梅傲雪”!郭太慌忙後撤,卻被小喬反手回馬槍刺中咽濺三尺當場斃命!

賊軍見主將殞命,頓時大。此時典韋、張遼等將從四面八方殺到,三面夾擊之下白波黃巾軍潰不軍。殘月升空時,戰事漸息。小喬持劍巡視戰場,見廟前深沒踝,乃指蒼天立誓:“父親英靈鑑之,此乃第三次破敵於聖廟!幷州寸土,絕不令賊子玷汙!”

忽有快馬馳至:“程昱先生正押送糧草來援!”小喬掌笑謂三謀士:“今得幷州基,又有諸君輔佐...”話音未落,北疆烽火臺又遞炎帝廟傳急報——袁紹竟遣大將高幹,率五千先登死士進壺關!更令人震驚的是,董卓請旨冊封小喬為幷州牧時,而袁紹也同時請旨任命高幹為幷州刺史!

荀彧忽以竹杖點向壺關地圖:“此有天泉險道,可效韓信背水陣!”賈詡補充:“不妨散播軍中瘟疫流言,再以疑兵佈陣...”荀攸當即草擬十三道疑兵計,每計皆暗合星象變化。小喬聽罷妙策,忽將染玉珏按在羊頭山輿圖上:“聖旨雖至,然幷州安危豈繫於一紙詔書?那便讓袁本初知曉,何為炎帝庇佑,炎漢中興之地!”

當夜,羊頭山遍赤旗,千面銅鼓震破太行寂靜。將士們以刀刻誓於炎帝廟碑:“赤心守土,死不旋踵”。忽見廟中古鼎騰起七彩煙霞,鼎銘文竟在月下流轉生,老巫祝驚呼:“此乃炎帝顯聖之兆!”三軍見狀士氣大振,皆跪拜山呼萬歲。

後人有詩讚曰:

揚鞭守聖廟,銅鼓聲震黃巾逃。

三番烽火全勝後,幷州基業固永牢。

又嘆:

智略能摧十萬師,玉珏揮盡漢陲。

待得凌雲志竟日,必斬袁紹祭父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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