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書,死無對證!”李元吉冷笑道,“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就是偽造的。杜大夫,你可要確認清楚,誣告太子的罪名,你可擔不起!”
“所以,才要當著陛下的面,查驗真偽嘛!”唐儉看了半天戲,也終於站出來說話了。“若是證明所謂的書是假,正好還太子殿下清白。
齊王一再阻攔,難道是想讓太子永遠揹負著謀反的嫌疑不?”
“就算這封所謂的書,真的是出自柳迢之手,誰又知道是不是在什麼人的脅迫下寫的?”裴寂給李元吉幫腔道,“而且,就算是真的,這也只是柳迢的一面之詞而已。
難道你們還想以一個東宮幕僚的一面之詞,就給當朝的太子定下謀反之罪不?”
“一封書當然不能給太子定罪。”秦時向李淵拱手道,“但如果確定書是真,其中的容便是新的線索!
再者,爾朱煥、橋公山為何會突然翻供?他們原本有揭發檢舉之功,如今卻是誣告太子之罪!他們既然是為了自保而檢舉太子,卻認下這樁死罪,這不合理。
臣請與爾朱煥、橋公山當庭對質,看他們是否是被屈打招!”
杜淹也向李淵躬道,“陛下,書中說太子當初用了近百名東宮侍衛,對不願意支援太子謀反的幕僚進行滅口。
這近百名東宮侍衛,便是線索。請陛下若允,給臣三日時間,定能給陛下一個代!”
面對秦時和杜淹的聯合攻勢,鄭善果臉有些難看,他的供詞是怎麼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吾自任刑部尚書以來,恪盡職守,從無屈打招之事!”鄭善果說話時,是一臉正氣,“雲公想要與二人當庭對質,正好可以還鄭某一個清白,鄭某原本是求之不得的。
只是,現在他們二人已經無法與雲公當庭對質了。”
“鄭尚書何意?”秦時看著鄭善果,一臉冷意,“莫不是,鄭尚書在屈打招後,又做了殺人滅口的勾當?”
“雲公慎言!”鄭善果沉聲回道,“無憑無據之事,才是莫要胡說!
他們的確是死了,只不過他們是因為誣告了太子殿下,從而心生愧。
爾朱煥是在獄中撞壁而死,橋公山則是‘鬱鬱而終’。”
“好一個‘鬱鬱而終’。”秦時心中對鄭善果的心狠手辣更加忌憚,冷笑道,“前後不過三兩日,竟然就鬱鬱而終了,鄭尚書這話,自己信嗎?”
就在這時,通事舍人李起帶著一名驛使殿道,“啟稟陛下,寧州有急軍報!”
一時間,殿為之一寂。
一眾大臣紛紛看向走進來的兩人。楊文幹得知秦王親自討伐他,不敢再進軍,而是攻破了寧州城,堅守起來。
寧州來的軍報,難道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李淵一揮手,侍立刻下來從驛使手中接過軍報,確認火漆完好,方才呈送李淵。
李淵拆開後,對裡面的容先是一驚,接著大喜,笑道,“秦王在軍報裡說,楊文乾的叛已經被功平定。
楊文幹本人在朝廷軍隊抵達之前,就在寧州城被其部下所殺。而宇文穎,此人在寧州城行搶劫之事。被擒後,被一名自稱寧州獵戶的人殺。
如今,秦王已經準備班師回朝了。”
李淵這麼開心,當然不是因為區區楊文幹被平定,而是楊文乾和宇文穎都沒有再活著回來!
杜死了,爾朱煥、橋公山也死了,現在連楊文乾和宇文穎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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