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建不是真的要保羅藝的命，裴寂眼中先是出一詫異。接著，他心思電轉，很快想清楚背後的原因。
他要的不是羅藝這個人，而是“太子能影響皇帝做出寬仁決定”的訊號。
名義上饒羅藝一條命，實質上任君置。
站在李淵的角度，這既在理意義上消滅了“天命威脅”，又維護了陛下“仁君”的形象（不殺功臣）。
李建的提議，實際上是提供了一個兩全其的解決方案。
想通這一層後，裴寂開始思考自己去向陛下提出這份建議的功率，以及涵的風險程度。
只見裴寂雙眼眼珠不停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無意識的開始，這是他在權衡利弊一件事的習慣。
良久，裴寂緩緩開口，“殿下此議……倒也未嘗不是為君分憂、為國考量的良策。羅藝若是被公開死，的確有可能造一些不好的影響。
若是改為暗中死，這份影響將會降到最低。
殿下的方策雖然有怒陛下的可能，但老臣陛下大恩，既知利弊，便無坐視之理。此事老臣應下，稍後便宮覲見。”
裴寂開始為接提議尋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將“保羅藝”包裝“為君為國”。（我絕對不是為了你這份禮單，以及後續的好！）
李建心中狂喜，“魏公深明大義，見萬里！孤只求一個‘陛下念舊功、察、法外施恩’的名分。
以全陛下君臣之義，安定邊疆將士之心。至於羅藝本人……陛下自有聖裁，孤絕無異議。”
再次強調只要“名分”，放棄“實質”，給裴寂和李淵最大的作空間。
裴寂出一抹凝重的表，“殿下，此事到底非同小可。老臣冒死進諫，有很大可能會怒陛下天威。因此斗膽，向殿下求一個承諾。”
李建聞言眉頭輕皺，他已經許諾重利。這件事對裴寂而言，絕對是低風險高回報，而且名利雙收的事，他居然還要再討價還價！？
深吸一口氣，李建平復了一下心態，微笑道，“魏公請講，但凡孤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裴寂出滿意笑容，“有殿下這個承諾，老臣便心滿意足了。以後有需要的時候，老臣自不會和殿下客氣。”
李建聞言同樣出笑容，“魏公放心，無論何事，孤絕不食言！”
只是，他的笑容略微有一點僵。
裴寂終於手，將那份禮單緩緩收袖中，“如此，老臣就多謝殿下厚賜了。
我等為臣子，為君分憂，為國籌謀，本是分之事。殿下且回宮靜候，容老臣準備一下，便即宮。”
……
當李淵聽到侍說“裴公在殿外求見陛下”時，臉有些難看。
“太子剛才去了魏國公府？”李淵看向邊的侍。
“回稟大家，太子進諫完畢後，回了一趟東宮，不久就去了魏國公府。半個時辰前，剛剛返回東宮。”侍恭敬道。
“這個裴寂！”李淵語氣帶著一明顯的怒意，“朕一直以為他是個知分寸的人，難道真的是朕對他縱容太過，竟然為了一些蠅頭小利，便能反賊求的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