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涇居然真的了,秦時意識到——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如果有反咬自己一口的機會,他一定會從自己上狠狠撕下一塊來。
似乎,京兆柳氏總是出這種有本事的危險人。
柳毅如此,這個柳涇更是如此!
柳涇的額頭依舊抵著地面,脊背繃得筆直。那是被碾碎了自尊後,僅剩的一點骨裡的氣。
秦時已經重新坐了回去,垂眸看著柳涇,眼底不見半分喜怒,只淡淡道,“起來吧。”
“多謝雲公。”
柳涇撐著地面慢慢起,額角的傷口還在滲,順著臉頰進領,帶來一陣刺的疼,卻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你想殺我,我辱了你,算是扯平了。”秦時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蒜皮的小事。“把臉上的一。”
“諾!”
看著秦時遞過來的雪白巾,柳涇雙手接過,但他沒有拭自己額頭以及臉上的漬。而是俯下,仔細的將地板上的汙了一遍。
秦時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但什麼也沒有說。
秦時給柳涇巾,代表接納。柳涇拭地板,是在表示他不需要乾淨,他可以為了秦時的鮮,而沾滿鮮與汙穢。
待得柳涇拭完畢,垂手立在一旁後,才問道,“太子和齊王許了你什麼好,敢在長安鬧市對我手?”
“事之後,我便是京兆柳氏掌家人,升刑部尚書。”柳涇老實回答道。
“你的家人,在他們手裡?”
“沒有,我知曉若是失敗,他們必定殺我全家滅口。因此,提前託人在城西偏僻租了一間小院,將妻兒藏在了那裡。”
“稍後將位置告訴我的人,他們會有人去將他們保護起來,並送到城外安全的地方。”
“諾!”
“以你的出,能做到刑部侍郎,應該知道不有意思的事。你自己選一些有價值的訊息,說來聽聽。”
“諾!”柳涇躬道,“中書侍郎封德彝,他在陛下、東宮、天策府、齊王府之間來回穿梭……
左屯衛將軍……
秦王剛剛調北門宿衛的監門校尉常何,最近與東宮之間往來切……
吏部清吏司的郎中許在城南歸政坊與城西的永和坊各養了一房外室,其中歸政坊那個人是中書舍人付鴻的妹妹……
民部……”
聽著柳涇不斷訴說朝堂諸的秘事,秦時面平靜,心中卻是滔天巨浪。
柳涇所言,或朝堂站隊的暗線,或員私弊的把柄,如數家珍。這些訊息,竟超過半數是天策府都未曾探知的辛。
柳涇挑揀著說,避重就輕卻句句有料。這些,就是柳涇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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