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琴行的時候,就經常聽見有老師吐槽有錢人家的孩子不好教,時時刻刻都得捧著哄著。
現在白芍招一些有心理學基礎的鋼琴老師,想必能解決這部分問題。
就比如陳總那個縱的千金,送進琴行應該也不會太棘手。
想到這裡,笛貝心裡的疚總算是減輕了一點。
但他仍然為自己的機到愧,有些不敢看白芍的眼睛。
他艱難啟齒,喏喏道:「白姐,我這樣來找你,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小人,已經離開了琴行,卻還想著利用你……」
「怎麼會呢?」白芍明朗一笑,明豔的眉眼間滿是通寬容:「我沒那麼小氣。」
白芍笑道:「我是白家人,白家也有生意。更何況我也是要天天和人打道,生意場上哪有什麼利用不利用,放著能用的人脈不用,非要單打獨鬥,那才是個傻子。」
白芍安笛貝的同時,也覺得鬆了一口氣。
「我和你大哥其實一直都很擔心你,但我們不確定你需不需要我們的幫助,也不好貿然手你的事。現在你有難,能想到來找我幫忙,我很開心,真的。」
聽白芍這麼說,笛貝才鼓起勇氣看向白芍:「白姐,這麼說,你不怪我對嗎?」
「我怪你做什麼?認真說起來,你這是在幫我介紹客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我為什麼要怪你?」
白芍說著,轉拿起桌子上已經快要冷掉的早餐塞進笛貝手裡。
「你還記得給我帶早餐,那肯定是你也沒吃飯,先吃早餐吧,吃完了就給那位陳總打電話,約個時間讓他把兒帶過來試課,我這邊會安排合適的老師。」
「好。」
笛貝接過尚有餘溫的早餐,原本已經被這世間徹底涼的心,一點一點暖了過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不甘。
父親厭棄他,母親離開他,宋境打他,公司的人欺負他利用他。
這個世界上,只有白芍一個人真心實意對他好。
不計較他的懦弱和利用,也不計較他的小心思,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他於水火,像是一束純白無瑕的,照亮他的人生。
這樣的一束,卻不能永遠照在他的上。
他這輩子,都會憾的吧?
……
當天下午,笛貝就帶著陳總夫妻和他們的兒來見了白芍。
一年多不見,也不知道是小姑娘長進了,還是陳總夫妻兩個在家裡叮囑過了,小姑娘的狗脾氣改了不。
看到鋼琴,小姑娘還是會下意識蹙眉,滿臉的不高興和厭惡。
不過面對白芍的時候,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了一聲「白老師」。
白芍看得出來,小姑娘是真的不喜歡彈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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