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籌謀忍了一輩子,顧敬東雖然緒崩潰,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狠,狡詐,懷疑,痛恨……
種種複雜的神從他眼底閃過,最終化作孤注一擲的狠絕。
顧敬東死死盯著顧時遠,冷笑不已:「我明白了,你來找我,是想用我兒子鈞遠的訊息從我手裡換東西對吧?沒問題,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在外面的人手,人脈,資源,我通通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告訴我,鈞遠的下落!」
顧敬東慷慨激昂地許諾著他能給出的一切好,但顧時遠的神並沒有多大變化。
直到顧敬東閉,他才搖搖頭,眼底滿是不屑。
「你說的這些,我全都不興趣。」
「你不要這些?」顧敬東不相信:「那你想要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多……」
「不管你擁有多東西,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你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你曾經擁有的一切,自然有警方和戰家的人來接收,不要給我開這種空頭支票。」
顧時遠淡淡地看著顧敬東,輕而易舉地破了他的小心思。
顧敬東神一震,瞬間委頓了幾分。
的確,他如今落到這個地步,已經一無所有。
他已經沒什麼能拿來換的東西了。
可他相信,顧時遠既然能出現在他面前,必定是他這裡還有他想要的東西。
總不可能只是閒極無聊,來看看他吧?
心念急轉間,顧敬東徹底冷靜下來。
他坐了回去,目沉沉地看著顧時遠:「說吧,你到底要什麼?」
「我想知道當年的一切。」
顧時遠見他恢復了理智,也不想再和他兜圈子,直截了當提出要求:「當年換孩子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我,不許有一瞞。」
「原來你只是想知道這個啊,你真應該早點說。」
顧敬東咧一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得意的亮。
他一秒都沒有遲疑,得意洋洋地說起了當年的事。
「當時戰錦泰的夫人懷孕了,我妻子剛好也懷孕了,我打聽到那個人懷孕的月份,我就了心思,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我找了當年負責育嬰師的一個護士……」
換孩子這件事,可謂是顧敬東這輩子做的最功的一件事。
想想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戰家的孩子換掉,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到?
他早就想跟人炫耀了,可惜沒人能聽他傾訴。
他把這份驕傲得意在心裡死死了幾十年,現在終於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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