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勉強笑了笑,垂下眼眸。
但心底的不甘還是在瘋狂啃噬著的理智,顧婉咬咬,那小心翼翼的試探瞬間變得明目張膽,半真半假的抱怨口而出。
「不過安姐姐那個人,可能因為原生家庭不幸福,對誰都防備心很重,爸你也只能遠遠地看著哥哥,什麼都不能做。要是能換個溫賢惠的人做我嫂子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勸著哥哥早點和你相認……」
「住口!」
顧時遠聽著前半截還沒什麼,越聽到後面越覺得不對勁,眉頭一擰,喝住了顧婉。
「你在胡說些什麼?安和你哥哥很好,再說他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什麼換人不換人的,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爸……」顧時遠忽然翻臉,顧婉嚇了一跳,委屈地看向顧時遠:「我就是隨口一說,您這麼生氣做什麼?」
「你不明白。」顧時遠看著委屈的兒,有點頭疼。
他儘量跟顧婉解釋:「這種話絕對不能說,你要是敢有這種想法,你哥哥怕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們,你不瞭解你哥哥對安的有多深。」
「深又能怎麼樣?哥哥和在一起,真的得到幸福快樂了嗎?」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顧婉乾脆心一橫,倔強地看向顧時遠:「他們兩個真正在一起這兩年,我哥沒傷,都是因為!」
「更何況七年前怎麼就那麼巧,只跟我哥睡了一次,就懷了仨小隻,別人都說心機很深,肯定是蓄謀已久!」
「您再看看怎麼對待自己的家人的?親生父親被送進牢裡,同父異母的大哥和妹妹也都死在手上。爸,我真的很害怕,誰知道這種心狠手辣的人,以後又會怎麼對待我們!」
……
顧婉一口氣把自己從白芍那裡打聽到的,還有找人查出來的事都說了出來,只不過是用的自己的方式。
完全不提對錯,只憑惡意揣測。
顧時遠聽得呆住了,久久沒有出聲。
戰墨辰之前過傷,他是知道的,安的世和白雨欣的遭遇,他也是知道的。
當時覺得沒什麼,可現在從顧婉口中說出來,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顧時遠驚疑不定地看向顧婉:「小婉,你實話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打聽到這些的?你為什麼要去打聽這些事?」
顧婉對上顧時遠懷疑的眼神,心底一沉。
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爸爸還是不肯相信?
顧婉眼眶一紅,一臉傷:「爸,你懷疑我胡說八道?我費盡力氣去打聽這些,還不是為了讓哥哥早點和你相認!」
說完,顧婉轉頭就走,抹著眼淚跑上樓梯。
「小婉!」顧時遠喊了一聲,卻沒有追上去。
他不是不相信顧婉,他只是覺得,顧婉的手得有點長了。
墨辰過得幸福不幸福,他心裡很清楚。
至於安是個什麼樣的人,又真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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