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境音沉沉,著窗外佔地廣闊的宋家大宅道:「家裡這麼多傭人,到時候再多請幾個專業的育兒師,帶孩子的事完全不用我們心費力。」
「可如果我要生孩子,我絕不會把孩子丟給傭人和育兒師就撒手不管。」
白芍態度很堅決,聲音裡不自覺流出幾分傷。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安姐姐再苦再累再忙,都沒有把孩子完全丟給別人養,因為和我一樣,知道母的缺失對於一個孩子是多大的傷害。我從小沒有母親,我大哥也沒有母親,我們都差不多是家裡阿姨帶大的,年養尊優,但卻心孤獨。」
「所以我和大哥外表看著都很好,但我們心本沒有安全。大哥三十多了,從來沒過正式的朋友。如果不是遇見你,我可能也不會想著要結婚。」
白芍抬頭著宋境的背影,面有些抱歉,卻仍舊堅定。
「在我沒有做好準備,不能保證有足夠的力和時間去照顧孩子之前,我不會輕率地把孩子生下來,讓他重蹈我的覆轍。宋大哥,很抱歉我暫時不能完爺爺的心願。」
宋境背對著白芍,看不清臉上的神,卻聽得出來語氣裡的難過。
而他也的確一個反對的字都說不出來。
白芍說得沒錯,母的缺失對孩子的傷害很大。
白芍的年缺母親,沒有安全,他又何嘗不是?甚至他前些年對結婚的抗拒比白芍還嚴重。
畢竟白芍是從小沒有母親,而他,是父親母親都沒有。
還有戰墨辰,安……
把他圈子裡的人認認真真數一遍,簡直是苦難兒大集合。
那些早就被他刻意忘的年和年時期湧上心頭,宋境心頭一時浪翻湧。
如果他們沒有做好當父母的準備,又何苦讓這個世界上多一個孤單的孩子呢?
而他剛才的沉默,簡直是在著白芍揭開傷疤來給他一個解釋。
痛悔驟然湧上心頭,宋境霍然轉,手抱住了白芍,不住地親吻著的額頭和臉,一遍遍地安,也安自己。
「沒關係,不想生我們就不生了。」
白芍酸的眼眶片刻泛紅,卻又被宋境這斬釘截鐵的語氣逗笑了。
熱地回應著宋境,哭笑不得:「我只是說沒做好準備之前不生,又沒說這輩子不生。」
「我知道,回頭我們先報個課程,學會了怎麼當父母,再生孩子。」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白芍剛剛被揭開的傷疤瞬間恢復了癒合狀態,兩個人的靈魂像是被擊碎又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這一刻,白芍的心,前所未有地踏實。
城市的另一邊,有人的心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恨意。
「都是一群廢,飯桶!」
奢華的酒店套間裡,司祁正狠狠地把電腦摔在地上,猶嫌不解恨,一臉踹了好幾腳,徹底把電腦踹了碎渣,他才著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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