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微微垂下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堅定。
明天,暖暖一定會回來的,一定!
令人焦灼的夜晚很快安靜下來,萬籟俱寂,整棟別墅都靜悄悄的。
顧時遠坐在客房的沙發上,沒有休息,也沒有開燈,在一片漆黑中一接一地著煙。
猩紅的點隨著顧時遠沉重的呼吸明明滅滅,卻始終無法消除掉顧時遠心裡的沉重。
安和孩子們都很難過,他心裡也不好。
司祁正針對的是司夜井,卻抓走了暖暖來威脅他們。
如果不用司夜井去換回暖暖,暖暖肯定會有危險。
可要是用司夜井卻換暖暖,他又該怎麼向司老夫人代?
他不能不顧親,看著自己的親孫苦無於衷,也不能不顧肩頭的責任,讓司夜井去冒險。
顧時遠在無盡的糾結和矛盾中徘徊著,恍惚中彷彿掉進了一個掙扎不得的黑沼澤,心口疼得幾乎不過氣。
他從知道自己的世那天起,就在命運的泥沼中苦苦掙扎,可到頭來呢?
好像什麼事都沒做,活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對司老夫人,他並沒有完的囑託,反倒一次次讓司夜井陷危險。
對戰家,他沒有盡到做兒子做父親的責任,讓一家老小因為他的牽連擔驚怕。
對人,他除了對不起,還是對不起……
是不是隻有他碎骨,才能擺命運的控?
顧時遠一又一地著煙,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東方的天空漫出亮,線穿過窗戶,照亮了一地的菸頭,顧時遠早已僵的才了。
他摁滅最後一支菸,從沙發上站起來,拖著發麻的雙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個臉。
冰涼的水刺激著他臉上所有的孔,顧時遠作痛的頭腦卻無比地清醒。
一夜的時間,足以讓他做出最終的決定。
他要再跟命運抗爭一次,就算是碎骨,也絕不再這種痛苦的煎熬!
餐廳裡,傭人們也是滿心擔憂,但還是按照往常的標準,輕手輕腳地準備好了早餐。
看見顧時遠走出去,傭人看出了他滿的疲憊和憔悴,好言相勸。
「顧先生,早餐已經做好了,您多吃一點再去忙。」
顧時遠腳步一滯,點點頭:「謝謝。」
但他還是先給手下發了條指令出去,才走進餐廳,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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