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這對顧澤宇來說,是一個格外陌生的字眼。
他知道自己世的那天,就已經知道不在了。
但在無數次午夜夢迴的時候,他都在想,如果當初母親沒有難產病逝,是不是就會有人不顧一切保護他,是不是他就不用流落在外,吃盡苦頭?
可那個拼盡全力生下他的人,早就香消玉殞了。
顧澤宇緩緩抬起手指,著照片上那個年輕麗的人的臉,幻想著曾經的音容笑貌。
再抬起頭看著白老夫人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激和溫。
「謝謝您。」
他原本以為,白老夫人會先讓他認白老爺子,認父親白雨淙。
沒想到白老夫人能把他的母親放在第一位。
白老夫人察覺到了顧澤宇態度的變化,心裡一酸,眼睛也跟著湧起一陣熱意。
「傻孩子,跟說什麼謝謝——你母親是個很好的人,走了以後,你父親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忘記過。你看,後面還有很多你母親的照片,是懷著你和崇卜的時候拍的。」
白老夫人沒有急於讓顧澤宇先認其他人,而是慢慢給他翻看著大兒媳當年的照片。
他們這些親人固然掛念這個孩子,但兩個孩子的母親,才是付出最多的那個人。
顧澤宇一張張看過去。
照片裡的人溫婉地著高高隆起的腹部,帶著和笑意的眼睛,終於過時和他對視。
長得可真好看啊,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
顧澤宇怔怔地盯著照片,兩行熱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白老夫人自然知道他心裡的傷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紅著眼眶給他遞上紙巾。
當年大兒媳的離去,是橫亙在所有人心裡的一道傷疤。
想要顧澤宇這個孩子心無芥地回家,重要把這些心結一一開啟才好。
傍晚的時就這樣慢悠悠地過去。
等相簿合上的時候,顧澤宇像是順著時的長河把自己錯失的過去全都驗了一遍。
對白家即將趕過來的幾人,他心裡也有了大概的應對準備。
算算時間,明天早上應該能見到他們。
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顧澤宇又喝了一碗白老夫人親手燉的天麻湯,疲憊地沉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顧澤宇覺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手掌寬厚,手指修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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