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夫人憐地了司夜井的頭,曾祖孫兩人之間,難得多了幾分脈脈溫。
司夜井又陪著司老夫人說了會兒話,才高高興興告別離開。
裝飾奢華的起居室裡重新恢復安靜,一道人影輕手輕腳走到司老夫人邊,是照顧了司老夫人幾十年的心腹傭王媽。
看出了司老夫人心不好,王媽小心開口。
「老夫人,既然您放心不下小爺,為什麼又要答應讓小爺去冒險呢?」
邊沒有旁人的時候,司老夫人也會偶爾和心腹說說自己的心事。
王媽的話,也剛好問到了的心坎上。
司老夫人被勾起了些許傾訴,冷笑了一聲:「因為顧時遠就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他當年一無所有,事事對我言聽計從,可現在羽翼漸,都敢擅自做主要回華國去……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反咬我一口。」
「可我現在不能明著跟他對著幹,夜井還太小,司家還需要他的幫扶。」
「可……」王媽越聽越糊塗,實在是不明白司老夫人的用意:「這樣更不應該讓小爺跟著顧先生去華國啊,如果顧先生有異心,他怎麼會管小爺的死活?而且……」
王媽語氣裡越加了幾分小心翼翼:「顧先生這麼多年對您忠心耿耿,他不會背叛您的。」
「現在是不會,但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
司老夫人瞥了王媽一眼,冷漠的眼睛裡,是十足的戒備和警惕。
王媽覺到司老夫人眼神里的冷意,連忙垂下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經歷了大半輩子的風雨飄搖,司老夫人骨子裡的多疑,已經了本能。
一個傭人,多多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司老夫人這才收回目,看向外面沉沉的夜。
「顧時遠能坦誠地把戰家的事告訴我,短時間不足為慮,我們要看的是長遠。」
「人心最是變化莫測,當年我救顧時遠的時候,我相信顧時遠對我是死心塌地的。這麼多年,他打理司家兢兢業業,也算盡心。但他以前是一個人,無牽無掛,現在卻結了婚,有了妻子,和戰家也越走越近。」
「誰能保證,他會永遠像現在這麼忠心?」
司老夫人的聲音,像是冰冷的雨點敲打在地上,讓王媽的頭再一次深深低下去,噤若寒蟬,不敢再多置喙一個字。
起居室再次陷寂靜,好一會兒之後,司老夫人上冷冽的氣息終於緩合了一些。
招招手,讓王媽靠近。
「你過來,去給我辦件事。」
王媽連忙走到司老夫人面前,俯首帖耳。
司老夫人低低吩咐了幾句,再次叮囑:「……謹慎些,別讓任何人知道。」
「是。」王媽眼睛一亮:「老夫人睿智,這是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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