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顧爺爺了,明天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看他?」
「不行。」
司老夫人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
「雖然這些天外面都是風平浪靜,但誰也不知道那天襲擊我的人到底是衝誰來的,說不定他們就等著你出門,然後對我們不利呢。」
相信顧時遠是一回事,放不下戒備心是另一回事。
他們曾祖孫倆孤立無援地待在華國,司老夫人實在是不敢再冒任何風險。
司夜井聽到這個回答,並不算意外,但他卻不由自主覺得心酸。
他低下頭,努力不讓司老夫人察覺他緒的異常。
但忽然間泛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他的擔心難過。
司老夫人也很快發現了司夜井的異常,滿臉震驚:「夜井,你怎麼了?」
的曾孫向來堅強沉穩,怎麼會輕易掉眼淚?!
司夜井努力想像往常那樣把緒收回去,但他畢竟是個小孩子,還是個擁有著正常喜怒哀樂的小孩。
平時的斂和沉靜,在擔憂難過面前,潰不軍。
他稍顯稚的聲音裡帶上了哽咽:「沒什麼……我只是擔心顧爺爺而已。他一定不會有事,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他那麼好的人,上帝也會保佑他的……」
司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久久無法言語。
直到司夜井的緒經過短暫坍塌,再次恢復平靜的時候,司老夫人才回過神來。
抬手了司夜井的頭,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夜井,在你心裡面,顧爺爺真有那麼好?」
「顧爺爺當然很好。」
司夜井黑曜石一樣的雙眸已經恢復了沉靜。
確定司老夫人真的只是疑問,並沒有其他意思之後,司夜井一口氣說了很多從前的事,來證明顧時遠對他的好。
「太,之前你把我給顧爺爺,讓他帶我來華國生活的時候,他是用盡了全部的力在保護我。」
「我生病時,他徹夜不眠地守著我,生怕我出什麼意外。甚至擔心醫生開的藥被人過手腳,他都是親自吃一份,確定沒有問題再餵給我。」
「很多藥他都過敏,但他每一次都這麼謹慎,哪怕他自己承再多痛苦,都不肯鬆懈分毫。」
「還有那次我被綁架,顧爺爺隻一人來救我,連他自己的安危都不顧。為了保護我,他上早就新傷加舊傷,連一塊完好的皮都快找不到了。」
「這麼多年,你們小心翼翼保護我,我也曾經活得戰戰兢兢。在我很小的時候,我也膽怯過懦弱過,每次傷的時候,我都哭著跟顧爺爺說,我不要做司家的主,我只想放棄一切當一個普通人。」
「可是顧爺爺他一次一次教導我,開解我。他告訴我,人的出,生來無法選擇,但人的命運,應該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如果遇見困難就逃跑,那我不管是司家的主還是普通人,都永遠不會過得快樂。」
「我又問他,因為恩困在我的邊,他快樂嗎?他說,人生不只是快樂這一件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許下了承諾,就要遵守自己的諾言。」
「用一生來報答您對他的救命之恩,就是他給自己選擇的命運,就算偶爾有不開心的時候,他也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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