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夫人一輩子都格強烈好強,後悔的時候不多。
但這一刻,是真的後悔。
而且因為這份後悔,生出了沉甸甸的疚。
司老夫人轉過頭,認真地跟王媽商議:「阿玲,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對時遠太苛刻了?」
王媽一愣,這可不是能隨意評價的。
之前力勸司老夫人要善待顧時遠,是擔心司老夫人因為這份猜忌,自毀臂膀。
但現在,司老夫人已經轉過彎來,就不需要多了。
王媽頓了一下,恪守一個傭人的本分,低下頭去:「沒有,您對顧先生也是很好的。」
「唉,你也不懂。」
司老夫人嘆了口氣,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以前給與顧時遠的好,都是金錢權利這些隨時可以收回的東西。
以後,要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站在他的立場上為他想想才行。
他說別無所求……那就給他真正所求的東西吧。
……
翌日一早,司老夫人依舊聲勢浩大地帶著保鏢出門去醫院。
顧時遠看見又拎著補湯來了,心裡不安。
「母親,現在兇手還沒抓到,外面不安全,您就別過來了。我在醫院有人照顧,您儘管放心。」
「別人照顧是別人照顧,我這個做母親的,總要為你做點什麼。」
司老夫人親自給顧時遠盛湯端碗,態度比從前更加慈。
顧時遠卻暗暗著急。
他住院這些天,不但司老夫人經常來醫院看,戰老爺子更是天天都要過來好幾趟。
只不過之前戰老爺子早上過來,司老夫人下午過來,兩人沒有遇到過。
但今天司老夫人來得早,又遲遲不肯回去,要是戰老爺子來了撞見,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畢竟這幾天戰老爺子沒在顧時遠面前唉聲嘆氣,心疼自己的親兒子給別人擋刀。
司老夫人這邊,對戰老爺子肯定也是嚴防死守,生怕他回戰家。
顧時遠是真的不想讓這兩尊脾氣的大佛湊在一起,不然他又得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只能三兩口喝了湯,勸司老夫人早點回去。
「夜井一個人在家裡,我不太放心,母親還是早點回去陪著夜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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