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事嬤嬤將抄寫的一百遍《誡》恭敬地呈上。
宋嫻雲並未急著去看,只是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淡淡地問道:“想通了?”
“兒媳想通了。”
桑晚意垂首而立,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是兒媳魯莽,不該在母親壽宴上驚擾了賓客,丟了裴家的面。兒媳知錯。”
這番服的話,讓宋嫻雲的臉稍稍和緩了一些。
拿起幾頁抄寫的經文,只見字跡娟秀工整,竟是找不出一一毫的敷衍之。
“知錯便好。”宋嫻雲放下經文,語氣也緩和了許多,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長輩姿態。
“晚意,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你要明白,為大家族的媳婦,‘大度’二字,才是立之本。”
宋嫻雲見沉默,只當聽進去了,繼續說道。
“婉婉的事,確實是雲州糊塗。但事已至此,總要想個萬全之策。我已經想好了,等婉婉生下孩子,無論是男是,都會直接記在你的名下,由你這個嫡母養。對外,他就是你桑晚意的親生骨,是裴家大房名正言順的嫡孫。如此一來,既保全了你的地位,也為裴家留了後,豈不是兩全其?”
這番話說得何其冠冕堂皇,彷彿是在施捨天大的恩賜。
“母親深謀遠慮,兒媳......明白了,一切,全憑母親做主。”
桑晚意緩緩抬起頭,臉上出一個溫順而蒼白的笑容。
看到如此“識大”,宋嫻雲終於出了滿意的神。
“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裴家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回去吧,好好歇著,子要。”
“是,兒媳告退。”
桑晚意恭敬地行了一禮,轉退出了房間。
當房門在後關上的那一刻,臉上所有的溫順都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漠與恨意。
“夫人。”一個面容忠厚的老嬤嬤快步跟了上來,正是的陪嫁張嬤嬤。
“嬤嬤,”桑晚意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聲音得極低,如同耳語。
“你立刻想辦法,去一趟桑家。將我母親當年留給我的那箱嫁妝,尤其是裡面的信件和醫書,全部拿回來。記住,不要驚任何人,特別是......現在的尚書夫人。”
張嬤嬤心中一凜,伺候了桑晚意多年,從未見過用如此決絕的語氣說話。
“夫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我懷疑,我母親的死,並非急病那麼簡單。”桑晚意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我娘是將門虎,自習武,子骨比尋常男子還要強健,怎會說沒就沒了?這件事,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張嬤嬤渾一震,眼中閃過一驚駭,但沒有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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