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
榮安堂，檀香嫋嫋。
桑晚意平靜地走進廳堂，一湖水綠的素面長，未戴任何珠釵。
只用一碧玉簪鬆鬆挽起長髮。沒有刻意遮掩眼下的青黑
“給母親請安。”
屈膝行禮，聲音平穩，目不偏不倚，沒有看旁邊的裴雲州和桑婉婉。
“今日你們過來，是有一件正事。”宋嫻雲放下茶盞，打破了沉默。
“再過一週，是你父親桑景南的五十大壽。你是尚書府的嫡，如今又是我裴家的大夫人，這場壽宴，你要風風地回去。”
刻意加重了“風風”四個字，話語中帶著敲打。
“裴家和桑家同氣連枝，你代表的是我們裴家的臉面。莫要再像前幾日一般，失了大家閨秀的統，讓人看了笑話。”
此話一齣，裴雲州下意識地直了腰板，桑婉婉也出了一幸災樂禍的表。
然而，桑晚意只是微微頷首，毫不在意。
“母親說的是。父親的壽宴，我為裴家嫡媳，自當盡心持，絕不會因任何私事，而折損裴家半分面。”
頓了頓，抬眼直視著宋嫻雲，繼續說道：“夫君兼祧一事，兒媳已經知曉。晚意若因一己私而傷心怨懟，是為‘小義’；但若因此事失了分寸，讓外人看了裴家的笑話，便是失了‘大義’。”
“晚意愚鈍，但也知孰輕孰重。母親請放心。”
宋嫻雲被這番話堵得無話可說。
準備好的一肚子規勸，在桑晚意這顧全大局的姿態面前，竟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宋嫻雲沉默了許久，才下了心中的不快。
“你......你能這麼想，最好。”
生地轉開了話題，“婉婉，你先回去吧。你子弱，也了驚嚇，回去好好歇著。”
“......是......”桑婉婉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廳中只剩下他們三人。
宋嫻雲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了一碗水端平的姿態：“雲州，晚意，你們是夫妻！兼祧是為了香火，但嫡庶必須分明！”
轉向裴雲州，沉聲下令，：“婉婉那邊你雖要顧，但晚意才是你的嫡妻。你不可再讓委屈！”
“今晚，你就宿在晚意的院子裡。你們是夫妻，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晚意子底子不差，你也再努努力，爭取讓也早日開花散葉，一舉得男！”
隨即，轉向桑晚意，語氣緩和了些：“晚意，你也要想開。但若......你自己也能開花散葉，那自然是錦上添花。”
一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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