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底下墜著海棠紅的穗子隨風搖曳，眉眼生得溫潤如畫，鼻樑直，著健康的紅潤，都是一斯文俊秀的氣息。
倆人一黑一白，把後頭那幫禮部員全襯了燒火打雜的小廝。
城門兩側早就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平日裡能見著一位大人都不容易，今日這兩位京城最頂尖的男子站一塊兒，惹得人群裡嘀嘀咕咕，頭接耳。
“快瞧瞧，那不是裴將軍和安王世子麼！老天爺，這長相，滿京城再也找不出下一個了！”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娘踮起腳尖，眼睛都看直了。
“那還用說？”旁邊的漢子跟著搭腔。
“裴將軍那段，傳聞在戰場上能生撕虎狼！有這尊煞神在城門口杵著，借西夏蠻子幾個膽，也不敢跟咱們大梁囂。”
後頭有人話道：“安王世子也不賴，這氣度，皇親國戚裡頭最拔尖的人，這兩位站在這，完全是咱們大梁的兩定海神針啊。”
這幫百姓聊得熱火朝天，誇讚的話順著風飄進長亭。
裴雲霆偏過頭，剛好迎上凌雲宸投來的視線。
凌雲宸手裡的摺扇唰地合攏，玉骨扇柄敲在手心，眉眼彎起，送來一個和煦得挑不出病的笑。
裴雲霆嗤笑出聲，大拇指頂開腰間佩刀的吞口出一截雪亮的刀刃，挑了挑眉梢。
兩人半個字都沒往外蹦，甚至連腳步都沒挪，站得近的一個禮部員卻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扯領，後背直冒冷汗。
周遭的百姓也察覺出不對頭，嘈雜的議論聲了下去。這兩人之間隔著的這幾步距離，比數九寒冬的冰窟窿還凍人。
遠，牛角號的聲音越來越近，重的馬蹄聲傳來，一輛極其寬大的西夏戰車衝在隊伍最前頭，由四匹高頭大馬拉著。
車廂沒有頂蓋，四周掛滿皮與彩幡，戰車在距離長亭十步遠的地方急停。
四匹馬仰頭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帶起一陣黃沙，直撲大梁迎接使團的面門。
站在前排的幾個禮部員被沙塵嗆得連連咳嗽，拿袖子掩著口鼻往後退。
凌雲宸手腕翻轉，唰地抖開摺扇，擋在面前，扇面上的山水畫沾了一層灰土，裴雲霆連眼睛都沒眨，迎著黃沙，手掌死死按在刀柄上。
沙塵散去，戰車上站著個魁梧高壯的男人，這人穿著厚重的皮甲，的手臂上纏著大的鐵鏈。
滿臉絡腮鬍，扎著滿頭細碎的小辮，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長亭外的人群。
此人正是本次和親的西夏王子，鮮于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