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六皇子！”凌玄瑾一把扯掉額頭上的帕子，撐著床沿坐起來，這回顧不上頭疼了，“那個野種！現在在哪兒！”
李德全撲通跪下：“回皇上，六皇子還在長春宮，奴才封了宮，裡頭的人一個沒放出來。”
凌玄瑾赤腳踩在地上，他扶著床柱站穩，口那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把那個孽種給朕抱來。”
李德全趴在地上不敢。
“朕說，把那個孽種抱來！”凌玄瑾一腳踢翻了床邊的腳踏，紅木腳踏在金磚上出去老遠。
“皇上。”
殿門從外面被推開，柳雁蓉從外面走來進來，步搖在鬢邊輕晃，足以見走的多麼急切，一臉的擔憂，此刻也只有自己知道，是裝的，“皇上，臣妾聽聞您昏迷了，太醫怎麼說？”
柳雁蓉故意沒有行禮，一心只關心凌玄瑾，凌玄瑾看著柳雁蓉急切的樣子，心裡的怒氣安了不：“朕沒事。”
柳雁蓉掃了一眼地上翻倒的腳踏和跪一團的李德全，心裡大致有了數。
“皇上剛醒，龍要。”柳雁蓉走到床邊，彎腰把散落的鞋子撿起來，放到凌玄瑾腳邊，“地上涼，先把鞋穿上。”
凌玄瑾沒理會鞋子：“你來做什麼？”
“長春宮那邊鬧出這麼大靜，整個後宮都傳遍了。”
柳雁蓉直起腰，“臣妾為皇后，總不能裝聾作啞。”
“那你也該知道裴盈幹了什麼好事！”凌玄瑾一拳砸在床柱上，震得帳幔直晃，“給朕戴了綠帽子！那個孩子是個侍衛的種！朕要摔死那個孽種！”
柳雁蓉沒接話，彎腰把鞋子往凌玄瑾腳邊又推了推，凌玄瑾低頭看了一眼，到底還是把腳了進去。
“皇上。”柳雁蓉等他穿好鞋，才開口，“臣妾來之前，已經去過長春宮了。”
凌玄瑾抬頭盯著。
“裴盈已經被臣妾下令褫奪封號，連同那個孩子，一併打冷宮。”柳雁蓉的語速不快不慢，“冷宮那邊臣妾安排了人看著，跑不了。”
“打冷宮？”凌玄瑾冷笑，“那可真是太便宜了！混淆皇室脈，這是誅九族的罪！那個孽種憑什麼還活著！”
柳雁蓉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皇上先喝口水，聽臣妾說兩句。”
凌玄瑾沒接水，但也沒再嚷著要摔死孩子，算是默許繼續說下去。
柳雁蓉把水杯擱在他手邊：“那孩子雖不是皇上的骨，但在宗譜上已經記了名，滿朝文武、各國使節都知道大梁添了六皇子，皇上若是現在摔死他，外頭怎麼說？”
“裴盈的醜事一旦傳出去，丟的不是裴家的臉，是皇家的臉，是皇上您的臉。”
柳雁蓉看著他，“臣妾把孩子和裴盈一起關進冷宮，對外只說犯了宮規被廢，孩子弱需要靜養，旁人問起來，也說得過去。”
凌玄瑾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凸起來，他當然明白柳雁蓉說的是對的。
堂堂天子被宮妃戴了綠帽子，這種事傳出去，他凌玄瑾就是千古笑柄，可讓他嚥下這口氣，比殺了他還難。
“那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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