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裴雲霆輕笑一聲,站起,雙手按在桌面上,前傾,拉近了與蕭遠山的距離:“丞相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激。”
裴雲霆盯著蕭遠山,一字一句地說道:“趙剛是死了,但他有個相好的宮,煙兒,手裡有趙剛和裴盈私通的信件,不僅如此,給裴盈接生的那個產婆,國宴第二天就告老還鄉,在出城的路上被我的人截了下來。”
蕭遠山的呼吸徹底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將軍,心裡湧起一無法遏制的寒意。
太可怕了,從國宴出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天時間,蕭家用了所有勢力,連李福的死因都沒查明白。
而裴雲霆,不僅查清了下毒的真相,連裴盈借種生子的底細都得一清二楚,甚至連人證證都在了手裡。
這個人,絕不是表面上那個只會打仗的武夫,他的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遠超朝堂上那些浸多年的老臣。
“你為什麼要幫我?”蕭遠山慢慢站直,防備地看著裴雲霆,“裴盈是裴家的人,生下皇子,裴家犬升天。你把這些東西給我,等於親手毀了裴家,這對你有什麼好?”
裴雲霆直起,理了理袖口:“裴家?丞相大人怕是老糊塗了,裴盈是大房的人,我是二房的人,大房當年是怎麼打我們二房的,丞相在朝堂上看得清清楚楚。”
裴雲霆轉過,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裴宏戰死,大房霸佔了所有的卹和封賞,如今裴盈若是靠著這個孩子當上皇后,大房得勢,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我這個手握兵權的二房眼中釘。”
裴雲霆轉過頭,看著蕭遠山:“我這人,不喜歡把脖子洗乾淨了等別人來砍,再者,我是皇上的臣子,自然不能看到這種皇上被矇騙的事發生。”
蕭遠山沉默了半響,但最終還是下來:“東西呢?”
“不急。”裴雲霆走回桌邊,把那張宣紙和玉佩收回懷裡,“這些東西,我可以全部給丞相,產婆和煙兒,我也可以派人秘送到丞相府上。”
“但是......”裴雲霆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蕭遠山剛松下去的肩膀又繃了起來:“但是什麼?”
裴雲霆沒急著開口,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用拇指蹭了蹭杯沿上的水漬。
“丞相大人別張。”裴雲霆抬起頭。
“我要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條件。”
“說。”
“這些證據到了丞相手裡之後,怎麼用、什麼時候用、用到什麼程度,都是丞相的事,我不干涉。”裴雲霆頓了頓。
“但有一條,丞相在皇上面前,絕不能提我的名字。”
蕭遠山眯起眼,打量著裴雲霆。
“皇上不喜歡臣子之間走得太近,尤其是我這種手裡有兵權的人。”
裴雲霆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為難的姿態,“丞相也清楚,我如今在皇上跟前還算得用,若是讓皇上覺得我跟丞相府暗中勾連,那我這條命,怕是比蕭貴妃還先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