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裴雲霆的手沒收回去,擱在肚子上不了,拇指在料上蹭了兩下。
桑晚意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裴雲霆,你是不是傻了?”
裴雲霆抬起頭看,沒說話。
桑晚意手了一下他的額頭:“綠豆大的孩子你什麼?再說了,你這手剛拎完湯包,油乎乎的,別蹭我裳。”
裴雲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有點油,但他沒挪開,反倒又往肚子上按了按:“我就放著。”
桑晚意翻了個白眼:“你放著幹嘛?捂蛋呢?”
裴雲霆被這話噎了一下,角了沒繃住,但很快又下去了,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給暖暖。”
“一個月,綠豆大,你暖它也聽不見。”
“聽不見也暖。”
桑晚意懶得跟他掰扯了,靠在墊子上由著他那隻手著,屋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樹被風一晃,幾片碎花瓣飄進來落在地磚上。
天牢,蕭遠山靠在牆角,把面前木盤裡的最後一塊片夾進裡。
牢飯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至有葷有素,比起隔壁牢房裡那些犯人吃的餿飯糙餅,已經算是面了。
守衛們對他客客氣氣的,不打不罵,每天按時送飯送水,偶爾還給他換一盆乾淨的洗臉水,雖說鐵鏈沒摘,但好歹沒往死裡整。
蕭遠山把木盤推到一邊,後背抵著冰涼的石牆,十幾年經營,他在朝堂上的鬚扎得比誰都深,他現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自己的勢力不說深固,也算是盤錯節的,凌玄瑾到底是怎麼查的那麼清楚的,還有劉首輔那個老東西,原來早就在暗地裡打自己的主意了。
蕭遠山閉著眼把這幾個月的事翻來覆去想了一遍,怎麼也找不到頭緒,但不管怎麼樣,蕭遠山心裡並不怎麼慌。
他在天牢裡待了好幾天了,沒人對他用刑,也沒人來供,這也就說明皇上還有所顧及,更何況他手裡還著一張底牌,一張連凌玄瑾都不敢的牌。
只要那個人還在,他就死不了,蕭遠山想到這兒,角往上提了提,靠著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打算眯一會兒。
夜之後,天牢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鐵鏈子偶爾撞的叮噹聲,還有遠有犯人在咳嗽,咳一陣停一陣,蕭遠山正閉著眼迷迷糊糊,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異。
一陣陣沉悶的聲響從牢門外面傳過來,蕭遠山猛地睜開眼,撐著牆坐直了子,目盯著牢門的方向。
鐵欄外面的過道暗沉沉的,只有牆壁上一盞油燈還亮著,火苗跳了兩下,映出地面上一個歪倒的人影,是門口的守衛側躺在地上,一不。
腳步聲從過道盡頭傳過來,不急不慢,蕭遠山的後背了牆壁,鐵鏈嘩啦響了一串。
一個人影從暗走出來,上罩著黑斗篷,兜帽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那人走到牢門前站住了,從腰間出一把鑰匙,鎖芯轉的聲音在寂靜的天牢裡格外刺耳。
下一秒鐵門被推開,來人走了進來,油燈的火照到斗篷底下的那張臉,蕭遠山愣了片刻,隨後整個人鬆了下來,角扯出一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