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一名探馬疾奔帳,單膝跪地,氣吁吁地稟報:“啟稟攝政王!英親王那邊傳來急報!”
多爾袞心頭一凜,沉聲道:“講!”
探馬道:“英親王大軍抵達武昌後,渡口突遭明軍夜襲!渡船被焚燬大半,短時間無法盡數渡江!英親王請攝政王恕罪,他無法在預定時間抵達徐州與大軍會合!”
“什麼?!”
帳中頓時一片譁然,諸將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阿濟格麾下數萬大軍,竟被一個小小的渡口困住了?
多爾袞的臉瞬間沉下來,手指攥住腰間的刀柄,指節發白:“渡船被焚燬?他是幹什麼吃的?!吳三桂呢?吳三桂的數萬人馬在武昌是吃乾飯的嗎?!”
探馬低著頭,不敢接話。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看向輿圖,目在武昌和徐州之間來回掃視。
阿濟格無法按時抵達,意味著他必須在徐州等待,或者……
“攝政王!”
帳外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接著,第二名探馬跌跌撞撞衝進大帳,滿臉驚惶:“啟稟攝政王!我軍在向徐州收途中,突然遭到明軍攻擊!”
“什麼?!”多爾袞猛地轉。
“多人?從哪裡來的?!”
探馬息道:“約…約有萬餘人!他們分數,從各個方向突襲我軍後隊和兩翼!但…但並非死戰,只是襲擾!打了就跑,我軍追擊,他們就遁走,我軍收兵,他們又冒出來!如今…如今我軍北撤速度已被嚴重遲滯!”
多爾袞的太突突直跳。萬人?襲擾?遲滯?
他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孫世振這是在拖延時間!
“他想拖住我們,不讓我們儘快回援北京!”多爾袞咬牙道,眼中閃過一寒。
洪承疇在一旁微微點頭,沉聲道:“攝政王所言極是。孫世振此舉,意在阻止我軍北返,為他突襲京師爭取時間。恐怕此刻,他的人馬已經…”
話音未落,帳外驟然傳來一陣更大的,夾雜著戰馬的嘶鳴和將領的呵斥聲。
“讓開!讓開!我要立刻見攝政王!”
一個獷而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接著,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個魁梧的影大步闖,正是本該在後軍督促糧草的鰲拜!
他滿征塵,甲冑上甚至還沾著未乾的跡,神焦灼,眼眶通紅。
“鰲拜?!”多爾袞瞳孔一,心中湧起一強烈的不安。
“你怎麼在這裡?後軍呢?!”
鰲拜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攝政王!大事不好!我軍後路……被明軍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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