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尚未褪盡,道上已揚起漫天塵土。
多爾袞策馬疾馳在隊伍最前方,後是水般湧的六萬八旗鐵騎。
鐵蹄踏碎霜凍的泥土,轟鳴聲如同悶雷滾過大地,震得兩側山林中的鳥雀驚飛不止。
從徐州到山東,數百里路程,他們只用了一天一夜。
士兵們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許多人伏在馬背上,面蠟黃,乾裂,全靠一氣撐著。
不斷有戰馬口吐白沫,踉蹌倒地,將背上的人甩落。
那些掉隊計程車兵在路邊哀嚎求救,卻被滾滾向前的洪流無拋下。
“攝政王!將士們實在太累了,是否歇息片刻?”一名親衛統領策馬上前,大聲問道。
多爾袞頭也不回,聲音冷如鐵:“歇息?明軍此刻就在北京城下!你想讓大清丟掉京城嗎?!”
“可是……”
“沒有可是!”多爾袞打斷他,眼中閃過一厲。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掉隊者不必管,待擊敗明軍主力,自會有人收容!”
親衛統領不敢再言,撥馬向後傳令。
多爾袞著北方天際,角泛起一冷笑。
北京城高牆厚,豈是那麼容易攻克的?
等他率軍趕到,正好可以外夾擊,將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明軍一舉圍殲!
“孫世振……”多爾袞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凜然。
就在此時,前方一騎探馬狂奔而來,馬上的人翻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啟稟攝政王!前方十里發現明軍!”
多爾袞神一振,勒住戰馬:“多人?”
“三千左右!”
“三千?”多爾袞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三千人就想阻擋我大清六萬鐵騎?這孫世振,是窮途末路了嗎?”
邊的將領們也紛紛嗤笑起來。
“明軍這是想沿途襲擾,遲滯我軍速度吧?”
“三千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的!”
“攝政王,末將請令,一個衝鋒就把他們踏平!”
多爾袞揮了揮手,笑聲漸止,眼中閃過一冷芒:“不必停軍,傳令下去,全軍保持隊形,直接衝鋒!我倒要看看,這三千人能在八旗鐵騎面前撐多久!”
號角聲響起,原本就疾馳的清軍騎兵再次加速,如同一鋼鐵洪流,朝著前方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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