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杭州到南京的道上,旌旗蔽日,人馬如。
潞王朱常淓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之上,著戎裝,意氣風發。
後是綿延數里的隊伍,刀槍如林,甲冑在下泛著冷。
道路兩旁,不時有沿途觀的百姓,或驚恐,或好奇,或麻木,而潞王卻將這些目都當了敬畏與歸心。
“王爺,再有數日,便可抵達南京城下。”錢謙益策馬跟在潞王側,臉上掛著標誌的溫潤笑意,語氣中帶著恰到好的恭敬。
潞王微微頷首,目向北方,彷彿能穿重重山水,看到那座即將屬於自己的帝都。
“這一路走來,倒是順利得很。”他慨道,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弧度。
確實順利。
從杭州起兵以來,沿途州縣風而降,幾乎沒有遭遇任何抵抗。
那些原本屬於朝廷的地方,有的棄城而逃,有的乾脆開城投降,更有甚者,主送來了糧草輜重,以示歸順。
原本起兵時只有萬餘人馬,如今已膨脹到五萬之眾,浩浩殺向南京。
“這是天命所歸。”錢謙益適時地奉承道。
“天下苦武將專權久矣,王爺振臂一呼,自然應者雲集。”
潞王大笑,心極好。
他已經在想象自己主南京、登基為帝的場景了。
朱慈烺那個小娃娃,不過是運氣好,被孫世振那個武夫裹挾著佔了南京,真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
還有那孫世振,打了場勝仗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殺死滿清的親王,惹下滔天大禍。
這樣的人掌權,大明遲早完蛋。
而他,潞王朱常淓,才是真正能拯救大明的明君。
“等本王了南京,”潞王的聲音帶著幾分陶醉。
“第一件事就是撥反正,恢復文治國的祖宗之法。那些武夫,就該老老實實待在軍營裡,摻和什麼朝政?”
錢謙益連忙拱手:“王爺聖明!武將專權,乃是亡國之兆。孫世振之輩,不過一時僥倖,若真讓他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大明才是真的完了。”
“說得對!”潞王深以為然,語氣中帶著不屑。
“他打贏了清軍又如何?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我大明和滿清打了這麼多年,哪一次真正贏過?去年那場大勝,誰知道是不是他誇大其詞?再說了,他不知死活殺了多鐸,惹得滿清傾國來攻,這筆賬遲早要算!”
他頓了頓,低聲音,彷彿在說什麼機:“等本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孫世振,給滿清。殺了多鐸這麼大的事,總得給人家一個代。到時候雙方化干戈為玉帛,劃江而治,各守疆土,豈不是兩全其?”
錢謙益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但很快就被諂的笑意掩蓋:“王爺高瞻遠矚,非臣等所能及。若能化敵為友,與滿清修好,則可保江南百年太平,此乃社稷之福,百姓之福啊!”
“沒錯!”潞王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高明。
“那孫世振就是個禍害,只知道打仗打仗,把國家都打窮了。本王若是掌權,必定休養生息,與民休息,哪裡需要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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