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戰鼓與蒼涼的號角撕裂了黎明的薄霧。
朝霞下,黑的清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再次湧向那片已然殘破不堪的明軍營寨。
與昨日不同,今日的清軍陣列更加厚重,殺氣幾乎凝實質。
多鐸披重甲,端坐於高大的戰馬之上,左臂的傷勢讓他臉略顯蒼白,但那雙眼睛卻赤紅如,死死盯著前方明軍寨牆上那面殘破的“孫”字大旗。
“全軍上!不分主次,給本王踏平此寨!斬孫世振者,賞萬金,晉三級!”多鐸的聲音過傳令兵響徹全軍,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與恨意。
“殺!”數萬清軍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步騎混雜,如同黑的巨浪,以比昨日猛烈數倍的勢頭,狠狠拍嚮明軍營寨!
孫世振屹立在寨牆最前沿,昨夜簡單包紮的傷口在鎧甲下作痛,但他的軀得筆直。
他邊,是心挑選的五千敢死之士,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將是今日第一波、也是最猛烈一波衝擊的承者。
“弓箭手,最大仰角,覆蓋擊!”
“火銃隊,聽我號令,分段齊!”
“長槍手,抵住柵欄!刀盾手準備近戰!”
孫世振的命令清晰而冷靜,在震耳聾的喊殺聲中,依舊傳達到每一個百總、旗總的耳中。
下一刻,箭矢如蝗,銃聲如雷!
衝在最前的清軍騎兵和重甲步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人仰馬翻,慘聲不絕於耳。
然而,今日的清軍似乎徹底瘋狂,完全不計傷亡,後續部隊踏著同伴的骸,嚎著繼續衝鋒。
簡易的拒馬被推倒,壕被和沙袋迅速填平。
多鐸甚至調集了更多的弓箭手和量火炮,對寨牆進行制擊,明軍守軍開始出現持續傷亡。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了最殘酷的白熱化。
清軍如同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猛攻。
寨牆多出現險,木製的柵欄在巨斧和撞擊下開裂、傾倒。
孫世振親自持劍,帶領親衛隊如同救火隊,哪裡最危急就衝向哪裡。“鎮嶽”劍再次飲,他上的傷口也添了幾道新痕。
五千守軍,在絕對優勢兵力的瘋狂攻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雖力搏殺,卻不可避免地快速損耗,陣地不斷被。
時間在腥的搏殺中艱難流逝,眼看外圍防線即將全面崩潰,孫世振渾浴,一劍劈翻一名衝上寨牆的清軍白甲兵,抬眼了日頭,又掃了一眼邊已然折損近半、人人帶傷卻仍死戰不退的部下,眼中閃過一決絕。
就是此刻!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搭上弓,用盡力氣,朝著後方預定的天空方位,激而出。
“咻——嘭!”尖銳的嘯音伴隨著一聲響,即便在震天的喊殺聲中,也清晰地傳了出去。
“撤!按預定計劃,撤!”孫世振嘶聲大吼。
早已等待多時的傳令兵立刻揮舞起特定的旗幟,尖銳的銅鑼聲在營寨後方急促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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