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再次開啟時,帶進了一陣微涼的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晃的人影。
王承恩率先步,他的臉在燭下顯得格外蒼白。
在他後,跟著一位著杏黃龍紋常服的年,以及一位儀容端莊卻難掩憂的宮裝婦人。
孫世振立即認出,這就是大明太子朱慈烺和周皇后。
朱慈烺今年剛滿十五,面容清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但那雙與崇禎極為相似的眼睛裡,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
他著太子常服,頭戴翼善冠,步伐穩健,只是微微抿的洩了他心的不安。
周皇后則是一緋大衫,頭戴九龍四冠,儘管努力維持著母儀天下的威儀,但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和握的雙手,無不顯示著此刻的心焦如焚。
“兒臣參見父皇。”朱慈烺恭敬行禮,聲音清亮,帶著年人特有的音。
“臣妾參見皇上。”周皇后的聲音則微微發。
崇禎看著眼前的妻兒,眼中閃過一痛楚,但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他起,緩步走下丹陛,來到他們面前。
“平。”崇禎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朱慈烺和周皇后站起,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孫世振。
當看到孫世振滿汙、肩纏繃帶的模樣時,兩人都明顯愣了一下。
“皇上,這是...”周皇后疑地看向崇禎,又警惕地瞥了孫世振一眼。
崇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朱慈烺,目復雜地打量著這個自己寄予厚的長子。
“烺兒,”崇禎開口,聲音凝重。
“你可知如今朝廷面臨的是什麼局面?”
朱慈烺恭敬地回答:“回父皇,兒臣知道。闖賊近,京城危急。”
“不止是危急,”崇禎搖頭,聲音低沉。
“是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直截了當地說道:“北京城,守不住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朱慈烺和周皇后都驚呆了。
雖然他們早已到局勢的嚴峻,但親耳從皇帝口中聽到這個結論,還是讓他們難以接。
“皇上!”周皇后失聲道。
“這怎麼可能?北京城高牆厚...”
“城牆再厚,也擋不住人心的潰散。”崇禎打斷,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如今守軍逃亡殆盡,滿朝文武各懷異心,北京...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朱慈烺的臉變得蒼白,但他強自鎮定,問道:“那父皇召兒臣和母后前來,是已經有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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