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骨:我成了崇禎託孤人》第183章 權衡利弊,姻盟定策(1)

作者:天地上無極·4個月前

書房的窗欞外,斜斜灑,在潔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斑,卻驅不散室的凝重。

新制的龍涎香在紫銅爐中靜靜焚燒,散發出清冽而略帶威儀的氣息,卻似乎也不住那無聲瀰漫的張與焦慮。

朱慈烺著常服,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之後。

案上堆積著各部呈送的奏章,最上面幾份赫然是關於江北防務、錢糧排程的急文書。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較之不久前在破廟中惶然無依的年,此刻的皇帝臉上已有了幾分沉毅之,但眼底深那抹因巨大力而生的疲憊與不安,依舊偶爾閃過。

孫世振與史可法垂手立於案前,兩人皆著正式朝服,神肅穆。

他們剛剛詳細稟報了對於今春清軍必然大舉南下的預判,以及目前朝廷在軍力、財力方面面臨的嚴峻挑戰。

“……故臣等以為,破此局,非僅固守江北可。”孫世振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迴響,清晰而堅定。

“必須引外力,以奇制勝,至需穩住東南側翼,不致腹背敵。此‘外力’與‘側翼’,臣與史大人反覆思量,皆指向一人——福建,鄭芝龍。”

聽到“鄭芝龍”三個字,朱慈烺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這位雄踞東南沿海、掌控龐大貿易網路與強大水師的“海王”,他自然知曉。

朝廷對其一貫是羈縻之策,鄭芝龍名義上臣服,實則形同割據。

史可法適時接話,語氣沉重:“陛下,鄭芝龍麾下舟師之利,冠絕東南,甚至遠及東洋、南洋。若能得其一臂之力,北上可襲擾建虜漫長漕運、海運補給線,使其後勤不繼;南向則可震懾兩廣、安南,保我後方無虞。於當下困局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然則,”朱慈烺開口,聲音帶著年輕的清朗,也有一不易察覺的疑慮。

“鄭芝龍出海寇,雖招安,其心難測。且其家族盤踞閩海,視水師為私產,唯利是圖。朝廷空口白牙,如何能令其甘冒風險,調遣銳北上助戰?只怕所求甚巨,非金銀可足。”

孫世振知道,關鍵的提議必須此刻丟擲,且要直指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目坦誠地迎向皇帝:“陛下明鑑。尋常封賞,於富甲東南的鄭氏而言,確如隔靴搔。鄭芝龍所求者,早非區區財貨。其縱橫四海,富可敵國,所缺者,乃是名分,是足以耀門楣、穩固其子孫基業的朝廷正式認可與崇高地位!”

他停頓一瞬,讓皇帝消化此話的含義,然後清晰而鄭重地說道:“故臣與史大人斗膽進言,為抗虜大業計,為社稷存續計,懇請陛下……納鄭芝龍之鄭婉為妃,並允其長子鄭森,率一支閩海水師銳,北上聽候朝廷調遣,共外侮!”

“聯姻?”朱慈烺明顯一怔,微微後靠,臉上掠過一錯愕與抗拒。

他到底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自的皇家教育使他本能地對婚姻抱有某種關乎禮法、門第的期待。

鄭芝龍?一個曾被朝廷視為“海賊”、靠亦商亦盜起家的地方豪強?其如何能宮為妃?

“陛下,”史可法見狀,連忙躬,語氣懇切而焦急。

“老臣深知此事關乎陛下廷,非同小可。鄭氏出,確有可議之。然則,陛下請思,如今是何等時節?建虜虎狼之師陳兵北方,旦夕可下;朝廷新立,基未穩,財力兵力俱有未逮。此誠存亡危急之秋!”

老臣子的話語中帶著痛切:“一旦開春,多爾袞挾雷霆之怒,傾巢南下,我大明將士縱然浴,勝負亦在未知之天。若屆時鄭芝龍心存觀,甚或……甚或北虜利,在東南沿海有所異,則我大明腹背敵,江南震,大勢去矣!陛下,如今對抗滿清,已是我朝頭等大事,倒一切!”

孫世振接著史可法的話鋒,言辭更加直接,也更穿力:“陛下!鄭芝龍縱然出草莽,亦是我大明子民!其子鄭森,自讀聖賢書,頗知忠義,與尋常海商子弟不同。如今國難當頭,凡我炎黃子孫,皆有力出力,有錢出錢!陛下納鄭氏,非僅結兩姓之好,更是向天下表明朝廷團結一切可團結之力、共外侮的堅定決心!此舉可將鄭氏利益徹底與朝廷捆綁,使其不敢、亦不能輕易背棄大明!”

他的目灼灼,彷彿要燃盡皇帝最後的猶豫:“用一樁姻親,換得東南沿海暫穩,換得一支可襲擾虜後、牽制其力的銳水師,換得一位可能為未來棟樑的年輕將領(鄭森)為朝廷所用!陛下,此乃以小博大,以虛名換實利的不得已之策,亦是目前破局的最大希!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以億萬黎民安危為重,乾綱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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