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輿圖鋪展在案上，上面麻麻地標註著雙方兵力部署和山川地形。
孫世振站在輿圖前，雙手撐在案邊，目死死盯著那幾條代表清軍向的紅箭頭。
帳外，夜風呼嘯，送來遠約約的號角聲。
那是圍困鰲拜的明軍營地，每隔一個時辰便換防一次，日夜不息。
帳，幾名主要將領分列兩側，神各異。
有的面疲憊，有的眉頭鎖，目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主帥那凝重的背影上。
報是半個時辰前送到的，斥候營的探子拼死潛清軍控制區域，帶回了那個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訊息——多爾袞本沒有把所有希寄託在那支佯攻的“援軍”上。
那不過是餌，是煙霧。
真正的殺招，是兩路繞道迂迴的八旗主力！
合計六萬騎兵，正在夜掩護下，悄然嚮明軍後方包抄！
空氣彷彿凝固了。
“大帥！”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將領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急切。
“六萬八旗騎兵！那是多爾袞的主力！一旦讓他們完合圍，我軍腹背敵，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大帥！”另一名年輕些的將領也上前一步，抱拳急道。
“我軍雖有十萬之眾，但分散各！圍困鰲拜用去兩萬，徐州城駐守兩萬，其餘六萬散佈在周圍！兵力本就不佔優勢，若是再被包圍……”
“末將懇請大帥，立刻下令放棄對鰲拜的圍困！”絡腮鬍將領聲如洪鐘。
“全軍向徐州方向收！依託堅城，方有一戰之力！”
此言一齣，帳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對！退守徐州！”
“不能再猶豫了！騎兵行軍速度極快，很快就能抵達預定位置！”
“大帥，當斷則斷啊！”
孫世振緩緩轉過。
他的目掃過帳一張張焦急的面孔，神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退守徐州？”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帳瞬間安靜下來。
“然後呢？”
絡腮鬍將領一愣：“然後……憑藉徐州堅城，與清軍周旋……”
“周旋多久？”孫世振打斷他。
“徐州城記憶糧多？能支撐十萬大軍多久？退守徐州之後，我軍是主出擊還是被防守？若多爾袞分兵南下，截斷糧道，我軍又能撐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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