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擺了擺手，止住笑聲，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
“咱們這位孫大帥……果然高明啊。”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向遠那片火沖天的戰場。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腥的氣息，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
“濟爾哈朗跑了，豪格敗了，阿濟格撤了。”吳三桂喃喃道，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這片蒼茫夜聽。
“八旗大軍，來勢洶洶，號稱要踏平江南。可結果呢？死的死，逃的逃，就剩咱們這點人了。”
他回過頭，看向楊副將，角帶著一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楊副將茫然搖頭。
吳三桂沒有解釋，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話，像是嘆息，又像是嘆：
“孫大帥的戰鬥……己經結束了。”
他頓了頓，目變得銳利起來，整個人彷彿瞬間恢復了梟雄本：
“接下來，該是我的戰鬥了。”
楊副將似懂非懂，但還是抱拳道：“請王爺示下！”
吳三桂大步走回帳中，立於輿圖之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鰲拜被圍困的位置上。
“傳我將令——前營、中營、左右兩營，全軍出！”
楊副將一驚：“王爺，全部出？那咱們……”
“對，全部出。”吳三桂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去迎接那位鰲拜將軍。要擺出最隆重的陣勢，用最快的速度，最恭敬的姿態，把他從那包圍圈裡接出來！”
楊副將雖然不解，但跟隨吳三桂多年，早己習慣了不問緣由、只遵軍令。他重重抱拳。
“得令！”
片刻之後，吳三桂麾下兩萬大軍，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巨，開始緩緩調。
火把匯一條條蜿蜒的火龍，向著那道被“撕開”的口子，洶湧而去。
吳三桂親自披甲上馬，立於大軍之前。夜風吹他的披風，也吹他鬢邊的幾縷白髮。
他著前方那片火沖天的戰場，著那些正在廝殺、正在吶喊、正在流的將士，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鰲拜。
滿洲第一勇士，大清開國元勳，皇太極最信任的將領之一。
這樣的人，值不值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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