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狠厲:“我們各自集結家中的家丁護院,湊出幾千人來,直接去杭州,把孫世振那武夫給……”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殿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個大膽的提議嚇了一跳。
片刻後,有人遲疑道:“這……會不會太冒險了?孫世振麾下的軍隊,可是剛剛在江北擊退了多爾袞的數十萬大軍啊。那些軍隊,是真正見過的銳,不是我們那些看家護院的家丁能比的。”
“沒錯,”另一人附和道。
“孫世振雖是武將,卻非莽夫。他敢在杭州手,難道會想不到我們可能的反應?此人用兵如神,潞王麾下五萬軍隊,被他萬餘人便擊潰了。若是我們兵行險著,萬一惹惱了他,他那支虎狼之師,可不是我們這些文人能抵擋的。”
提起江北之戰,眾人的氣焰明顯收斂了幾分。
那一戰,孫世振以寡敵眾,大破多爾袞的訊息,早已傳遍江南。
一個能在戰場上擊敗滿清八旗的將領,其麾下軍隊的戰力,絕非尋常地方武裝可比。
沉默在屋蔓延,眾人的表從憤怒逐漸轉為凝重,甚至有幾分恐懼。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沉穩了許多:“諸位,稍安勿躁。孫世振此人,確實不好對付。我們與他,無異於以卵擊石。但若就此退讓,江南士紳百年的基,便要毀於一旦。”
他環顧四周,緩緩道:“老夫以為,當務之急,是派人去杭州,與那孫世振當面談判。我們要讓他明白,江南之事,不是他一個武夫可以肆意妄為的。同時,也要讓他知道,我們並非要與他為敵,只是希他適可而止。”
“談判?”有人皺眉。
“孫世振那等鄙武夫,會與我們談判?”
“為何不會?”老者反問。
“他孫世振再能打,也需我們江南士紳的錢糧來養兵。若是將我們全部得罪了,他拿什麼去打仗?他孫世振再蠢,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江南士紳都推到對立面去。”
這番話有理有據,眾人紛紛點頭。
“那……派誰去合適?”
老者沉片刻:“人選須謹慎。既要有分量,能讓孫世振重視;又要能言善辯,能與他周旋。老夫倒是有一個人選……”
他的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人上。
“張兄,你曾任過杭州知府,與那孫世振有過數面之緣。此番,可否請你走一趟?”
那中年人聞言,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也罷,為了江南數百萬百姓的生計,為了我江南士紳數百年的基,我便去會一會那位孫將軍。”
眾人聞言,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道:“切記,見到孫世振,不可過於強,也不可過於弱。要讓他知道,我們江南士紳並非要與他為敵,只是希他能夠適可而止。若是他肯收手,我們願意做出一些讓步。若是他一意孤行……”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我們只好採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來保護我們江南士紳的基業了。”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閃過決絕之。
江南的風,似乎在那一刻,也變得凌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