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灑在巍峨的城樓上。
然而,這莊嚴的城門前,卻冷冷清清,不見任何迎接的隊伍。
沒有儀仗,沒有鼓樂,甚至沒有一位朝臣。
孫世振率領著平叛歸來的大軍,緩緩行至城門外。
他騎在馬上,目掃過那空的城門,角泛起一淡淡的、早已預料到的苦笑。
趙鐵柱策馬靠近,低聲抱怨道:“大帥,這……這也太過分了!咱們拼死拼活平定叛,查抄逆產,充實國庫,這幫文居然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無妨。”孫世振淡淡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本就沒指他們迎接。”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綿延的隊伍,以及隊伍中押運的最後一車從杭州運回的逆產資,沉聲道:“將士們辛苦了。傳令下去,大軍駐紮城外營地,換休整。輜重資清點冊,移戶部。”
“是!”趙鐵柱抱拳領命,雖然心中依舊憤憤不平,卻不敢違逆孫世振的命令。
大軍在城外駐紮完畢,孫世振換上一乾淨的朝服,帶著幾名親衛,騎馬進南京城。
街道兩旁,百姓們看到這位傳聞中殺伐果斷、在江北擊退三十萬清軍、又剛剛平定潞王叛的將軍,紛紛駐足觀,竊竊私語。
有人眼中帶著敬畏,有人則神複雜。
孫世振目不斜視,策馬直向皇城而去。
皇宮,朱慈烺早已得到訊息,親自在殿門口等候。他穿著一明黃的常服,雖然年輕,但眉宇間已有了幾分帝王的沉穩。
遠遠看到孫世振的影出現在宮道上,朱慈烺的臉上立刻出了欣喜的笑容,甚至不自覺地向前迎了幾步。
“臣孫世振,參見陛下!”孫世振走到近前,起袍,便要行跪拜大禮。
“孫卿不必多禮!”朱慈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之大,竟讓孫世振微微一怔。
“陛下,這……於禮不合。”孫世振低聲道。
“什麼禮不禮的!”朱慈烺笑著搖頭,眼中滿是真誠。
“孫卿為朝廷出生死,平定叛,朕若是還讓你行此大禮,那才是真正的於理不合。”
朱慈烺拉著孫世振的手臂,一邊往殿走,一邊說道:“此次平定潞王叛,孫卿辛苦了。朕在南京,日夜懸心,唯恐你有個閃失。如今見你平安歸來,朕心中大石才算落下。”
孫世振心中湧起一暖流,連忙道:“陛下言重了。此乃臣之本分,何談辛苦?潞王叛逆,罪不容誅,臣不過是替陛下分憂而已。”
兩人進殿,史可法已經等在裡面。
他穿著一緋服,見到孫世振,也是面喜,拱手道:“孫帥,一路辛苦!”
孫世振還禮:“史大人客氣。”
三人落座,朱慈烺坐在主位,孫世振和史可法分坐兩側。
朱慈烺命人上茶,這才收斂了笑容,正道:“孫卿,此次杭州之行,朕已知曉大致經過。潞王伏誅,逆產查抄,確實大快人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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