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二條城外。
灑在曾經戰的戰場上，硝煙早已散盡，空氣中不再有腥味，取而代之的是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孫世振早早便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平坦的高地，視野開闊，四面來敵無所遁形。
他在高地上搭了一座簡易的帳篷，帳篷前擺放著一張長案，兩側各置數席。
他坐在一側，後站著趙鐵柱和幾名全副武裝的親衛，旁是一名通倭語的翻譯。
“大帥，”趙鐵柱低聲道，“倭軍那邊來人了。”
孫世振抬眼去，只見遠一隊人馬正朝高地緩緩行來。
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著黑常服，腰懸太刀，後跟著幾名武士。
隊伍人數不多，但個個悍，顯然是挑細選的好手。
“德川家。”孫世振淡淡地說道。
德川家在距離帳篷約十步遠的地方勒住馬，翻下來。
他的目掃過帳篷周圍的明軍護衛，又落在端坐在案後的孫世振上，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驚訝。
太年輕了。
他原以為，能夠統率大軍海遠征、連破數城、以兩萬破三十萬的明軍主帥，至也該是年過三旬、久經沙場的老將。
可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俊，眉宇間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冷峻。
“大明果然人才輩出。”德川家在心中暗暗嘆道。
他定了定神，帶著幾名武士走到帳篷前，在孫世振對面坐下。
雙方相距不過數步，彼此都能看清對方的表。
落座後，雙方都沒有急著開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風從高地上吹過，吹帳篷的布簾，發出輕微的聲響。
最終還是德川家先開了口。
“我有一事不明，大明為何要無故侵我倭國？燒燬城池，殺害我軍將士，驅散百姓。大明不宣而戰，這難道是正義之舉嗎？”
翻譯將他的話轉述完畢，孫世振的角微微上揚，出一冷笑。
“無故？當年倭寇侵我大明東南沿海，殺害我無辜百姓，掠奪我無數錢財。後又侵我大明藩屬國朝鮮，妄圖以朝鮮為跳板進犯我大明。那個時候，倭國可曾向我大明宣戰？”
德川家面微變。
孫世振繼續說道：“那些倭寇，是誰派出去的？是誰在背後資助他們？你不會告訴我，這些倭國都毫不知吧？”
德川家沉默了片刻，道：“那些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些倭寇大多是各藩私自派出的，並非倭國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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