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傳南京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最先沸騰的，是市井百姓。
茶館裡，說書人一拍醒木，高聲說道：“諸位！天大的喜訊！孫帥率兩萬雄師海遠征，三個月橫掃倭國，斬殺倭軍無數！如今倭國天皇已俯首稱臣，不日將親赴南京，向陛下請降！”
話音未落，滿堂喝彩，茶客們紛紛起，拍手好。
有人甚至當場落淚，連聲說：“我大明，終於揚眉吐氣了！”
街頭巷尾，百姓們三五群，議論紛紛。
賣菜的老翁放下擔子，捋著鬍鬚慨道：“當年倭寇肆沿海，燒殺搶掠，我爹就是死在倭寇刀下。如今好了，朝廷打到倭國去了，連他們的天皇都要來投降，這是給咱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啊！”
旁邊一位年輕後生接話道：“可不是嘛！當年戚繼將軍雖然平了倭患，但終究沒打到倭國去。孫帥這一仗，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一位老婦人抹著眼淚說：“我孃家就是福建沿海的，小時候聽娘講，倭寇進村的時候，把男人殺了，人搶走，多人家破人亡。如今老天開眼，朝廷替咱們報了仇！”
酒樓裡，食客們舉杯相慶。
一位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站起，高聲說道：“諸位，今日我做東，大家不醉不歸！一來慶賀孫帥凱旋，二來賀我大明揚威海外！”
眾人紛紛響應，杯盞相，歡聲笑語不斷。
訊息傳到秦淮河畔，畫舫中的歌們也彈起了歡快的曲子。
一位老樂師放下手中的胡琴，對旁的弟子說：“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聽到這樣的喜訊。當年永樂年間，三寶太監下西洋，那是去宣揚國威，可沒打過仗。如今孫帥海遠征，是真刀真槍把倭國給打服了！這等功業，前所未有啊！”
整個南京城，沉浸在一種久違的振之中。
百姓們心裡清楚，這些年來，大明經歷了太多苦難——流寇作，清軍關，京城淪陷，先帝殉國。
一路南逃，偏安江南，多人心中憋著一口氣，卻無發洩。
如今好了，孫帥率軍海遠征，不但收回了東番，還把倭國給打了下來。
這口憋了多年的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有陛下在，有孫帥在，大明遲早會渡過難關的。”這是街頭巷尾最常聽到的一句話。
百姓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們看得見——自從新皇登基，啟用孫世振，朝廷打了多次勝仗？
江淮擊退清軍，東番收復失地，如今連倭國都臣服了。
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皇帝，這樣的將軍，值得他們信任，值得他們追隨。
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南士紳們，此刻的心卻截然不同。
訊息傳到蘇州時，正是午後。
幾位士紳正在品茶賞景，談論著今年田租的收和朝廷新近頒佈的賦稅政策。話題免不了又轉到孫世振上。
“聽說那姓孫的遠征倭國，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訊息了。”一位穿錦緞長袍的中年士紳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當年元世祖忽必烈兩次遠征倭國，都被風浪所阻，損兵折將。這姓孫的比忽必烈還厲害？只怕是凶多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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