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外的道上,一隊人馬緩緩西行。
孫世振騎在馬上,姿拔,目沉穩。
他的後,是數十名親兵。
隊伍不大,行裝簡便,與上次海遠征時的浩軍容截然不同。
這不是去打仗,而是去駐防。
他不需要千軍萬馬,只需要一雙警惕的眼睛和一顆隨時準備應變的頭腦。
趙鐵柱策馬走在孫世振旁,一臉悶悶不樂。
他憋了一路,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抱怨道:“大帥,咱們這才剛回來多久啊?連腳都沒站穩,又要往武昌跑,咱們連慶功酒都沒喝痛快……”
孫世振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怎麼,還沒喝夠?”
趙鐵柱撓了撓頭,訕訕道:“不是喝不喝的事。大帥,您想想,咱們從南京出發,海打倭國,風裡來浪裡去,好不容易打贏了,回來賞賜還沒捂熱乎呢,又要上路。弟兄們上不說,心裡多有點……”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孫世振沉默了片刻,著前方延的道,緩緩說道:“鐵柱,你說得對。弟兄們確實辛苦了,你也辛苦了。但是,你要明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們是大明的臣子,拿著朝廷的俸祿,就該擔起這份責任。這不是抱怨不抱怨的事,是職責所在。”
趙鐵柱張了張,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
孫世振繼續說道:“而且,這次去武昌,不是打仗,只是監視。清軍吃了大虧,短期不會再次大舉南侵。但他們對四川虎視眈眈,我們不能不防。我去武昌,就是盯著他們,不讓他們有機可乘。不會像遠征倭國那樣拼命,你放心。”
趙鐵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大帥說得對。末將就是發發牢,不是真的不想去。跟著大帥,去哪兒都行。”
孫世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隊伍繼續西行,經過和州、廬州,越過桐柏山,一路向武昌進發。
沿途的城鎮漸漸多了起來,百姓們的生活雖然清苦,但比起北方那些被戰火的地方,已經算是太平了。
路邊偶爾能看到揹著包袱、拖家帶口的流民,正往東邊去——那是聽到海解除的訊息,準備去沿海謀生的。
孫世振看著那些流民,心中暗暗想著:大明的基,終究在這些百姓上。只有讓他們活下去,活得好,大明才能真正復興。
經過數日行軍,武昌城的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城牆上,大明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城門口,早有員在此等候。
孫世振雖然只是以巡視防務的名義前來,但他的份和功績擺在那裡,武昌的地方不敢怠慢,早早便安排好了住和營房。
城之後,孫世振沒有浪費時間。
他迅速安頓好隨行的將士,將帥帳設在城中的一舊衙署,便開始著手部署報網路。
斥候被一批批派了出去,有的往北,有的往西,有的深河南,有的潛四川。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蒐集報。清軍的向,張獻忠的虛實,四川各地的民,秦良玉的狀況……每一條資訊,都可能對未來的決策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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