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孫世振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幾份剛從南京送來的文書，手中拿著一份清單，上面麻麻記錄著各種火的名稱和數量。
他的目在紙面上緩緩移，角微微上揚，出一滿意的笑意。
南京那邊的作很快。
自他上書請求全力發展火以來，朱慈烺沒有毫猶豫，當即批准，並責令工部、兵部協同辦理。
短短一個月，南京城外便建起了數座新的火作坊，從北方逃難而來的工匠被大量招募，日夜趕造火繩槍、燧發槍、輕型火炮。
那些匠人中，有不人曾在京城的兵仗局工作過，手藝湛，經驗富。
他們的到來，讓火的質量和產量都有了顯著提升。
孫世振放下清單，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大幅輿圖前。
目從江南移向北方，落在廣袤的中原大地上。
那裡，是滿清鐵騎縱橫馳騁的地方。
八旗騎兵來去如風，衝鋒陷陣，勢不可擋。
大明在遼東戰場上吃過太多騎兵的虧，薩爾滸、松錦、大淩河……一次次慘敗，一次次的教訓。
“騎兵。”孫世振喃喃自語。
大明不是不想組建騎兵，而是沒有條件。
江南水鄉，河流縱橫，本就不適合大規模騎兵作戰。
更重要的是，大明沒有產馬之地。
西北的河套、隴右，東北的遼東，這些傳統的良馬產地，如今都不在大明手中。
想要組建一支能與八旗鐵騎正面對抗的騎兵，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然不能以騎制騎，那就只能另闢蹊徑。
火，這是孫世振從一開始就認定的方向。
火繩槍、燧發槍、輕型火炮……這些熱兵，是剋制騎兵的最有效手段。
只要數量足夠，訓練有素，在騎兵衝鋒時形集的火力網，便能在敵人衝到陣前之前，將其大量殺傷。
更重要的是，戰馬終究是牲畜，不是人。
它們可以訓練到不懼刀槍、不懼喊殺，但面對突如其來的炸、火和同伴的慘，本能會驅使它們恐懼、躲避、甚至失控。
一旦戰馬混，騎兵的衝鋒隊形便會瓦解，鋒利的刀鋒也會失去威力。
這一點，孫世振在江淮之戰中已經驗證過了。
那一戰，清軍的騎兵多次衝鋒，都在明軍的火槍和火炮面前撞得頭破流。
不是因為清軍騎兵不夠勇猛，而是因為戰馬驚，無法保持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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