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來時,秦良玉正在校場上督練白桿兵。
“將軍!將軍!”一名探子策馬狂奔而來,不等馬停穩便翻躍下,跌跌撞撞地衝上城樓,面煞白。
“大事不好!張獻忠派孫可和李定國率領十萬大軍,正向石砫殺來!”
秦良玉的微微一頓,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十萬?你確定?”
“確定!”探子著氣。
“末將親眼所見,大軍浩浩,旌旗遮天,前鋒已經過了忠州,正朝這邊開進。領軍的是孫可和李定國,張獻忠的兩個義子!”
秦良玉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沒有慌,沒有驚懼,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十萬大軍,孫可和李定國,這是張獻忠能夠拿出的最強陣容了。
看來,那個流寇皇帝是真的急了。
“傳令,全軍備戰。關閉城門,加派哨探,所有將士取消休假,日夜值。糧草、兵、藥材,全部清點庫,按戰時標準發放。”
“遵命!”旁的將領們齊聲應道,紛紛轉離去。
秦良玉獨自站在城樓上,著遠連綿的群山,久久不語。
並不害怕,這些年來,經歷了太多的戰爭,見過了太多的生死。
張獻忠派兵攻打石砫,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大西軍都是鎩羽而歸,白桿兵雖然損失不小,但石砫的城牆從未被攻破過。
但這一次不同。
十萬大軍,不是以前那些偏師。
孫可和李定國,也不是以前那些平庸的將領。
這兩個人,是大西軍中最能打的。
尤其是李定國,年紀輕輕卻沉穩過人,用兵頗有章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將軍,”一名老將走到旁,低聲道。
“這一次敵人勢大,咱們是不是該向武昌求援?”
秦良玉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孫帥手中也沒有多軍隊。他坐鎮武昌,要防備清軍,還要盯著四川的靜,兵力本就捉襟見肘。咱們不能給他添。”
“求援信還是要寫的。不是為了讓他們來救我們,而是要把這邊的況如實告訴孫帥。讓他知道張獻忠的向,以便他做出正確的判斷。”
老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秦良玉轉走下城樓,回到廳堂,鋪開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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