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清軍大營綿延數里,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豪格騎在馬上,正沿著營寨巡視,忽然一名探子策馬飛奔而來,翻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書信。
“肅親王,都來的急信!張獻忠派使者送來降書!”
豪格勒住馬,眉頭微微一挑,接過書信,展開細讀。
信上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倉促之中寫就,但容卻清清楚楚——張獻忠願意歸順大清,獻出四川,只求保命。
“有趣。”豪格角微微上揚,將信摺好,收袖中。
“傳吳三桂來見,本王有事與他商議。”
不多時,吳三桂匆匆趕到中軍大帳。
他面沉穩,步履從容,看不出任何異樣。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觀察豪格的向,揣這位肅親王的心思。
如今張獻忠突然送來降書,局勢又將生變。
“肅親王,您找我?”吳三桂抱拳行禮。
豪格坐在上首,將張獻忠的降書遞給他:“你看看。”
吳三桂接過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肅親王以為,這降書是真是假?”
豪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本王正想問你,你對張獻忠此人瞭解多?”
吳三桂沉道:“張獻忠此人,狡詐多疑,反覆無常。當年他投降過大明,也投降過大順,每次都背叛。他的降書,不可全信。”
豪格的臉微微一沉。
吳三桂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這一次況不同。明軍已經殺四川,孫世振親率大軍西進,連破瞿塘關、夷陵、歸州,勢如破竹。張獻忠麾下雖有數十萬之眾,但多為烏合之眾,本不是孫世振的對手。更何況,他害死了秦良玉,大明朝廷已正式下旨征討他。朱慈烺和孫世振都不會放過他。到了這個地步,張獻忠走投無路,投降我大清,是他唯一的生路。”
豪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這次是真的?”
吳三桂道:“末將以為,可信。但也不可不防。肅親王可先答應他,讓他死守都,消耗明軍的銳氣。等我大軍趕到,再視況而定。”
豪格角勾起一笑意:“與本王想的一樣。”
他重新展開張獻忠的降書,看了一遍,然後對旁的侍從道:“傳張獻忠的信使進來。”
不多時,一名渾塵土的使者被帶帳中。他面張,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豪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峻:“回去告訴張獻忠,我大清願意接他的歸順。本王即刻率軍南下,趕往都支援。在此之前,讓他務必死守都,不得有失。待擊退明軍之後,本王自會上表朝廷,正式冊封他為蜀王,坐鎮四川。”
那使者連連叩首,聲音抖:“多謝肅親王!多謝肅親王!小人一定將話帶到!”
使者退出帳外,翻上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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